苏暮筵正在调息,闻言睁开眼:“烧了?”
“连房子带里面的东西,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祁砚礼语气沉下来,“坊间传是走水,但我打听过,赵管事家那片,昨晚根本没有半点火星,火是突然从屋里烧起来的,烧得又快又猛,等邻居发现,什么都救不下了。”
“灭口。”苏暮筵低声吐出两个字。
祁砚礼点点头:“赵管事失踪这么久,对方一直没动他家的东西,偏偏我们开始查了,就烧了。要么是巧合,要么……对方已经知道有人在查这条线。”
苏暮筵沉默片刻,问道:“有没有人伤亡?”
“赵管事家里早就没人了,就一个空宅子。但……”祁砚礼顿了顿,“隔壁住着个看房子的老头,被烟呛了,现在还在医馆躺着。我顺路去看了一眼,老头吓得不轻,但说不出什么有用的,只说火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怪得很。”
从地底下冒出来的火。
苏暮筵和祁砚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凝重。这种手法,不像是普通的纵火,更像是某种术法手段。
“刘长老暴毙,赵管事家被烧,我们在黑市被跟踪追杀……”苏暮筵一件件梳理着,“这条线越收越紧,说明我们查的方向是对的,对方急了。”
“急了才好。”祁砚礼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点狠劲,“急了才会犯错。”
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摊开在桌上。纸上画着一幅潦草的地图,标注着几个地点,其中一个用红圈标了出来。
“赵管事老家,就是之前说的那个地方,”祁砚礼手指点在那个红圈上,“废村,阴气重,地势偏,离西山乱葬岗不过百里。赵管事失踪后,有人曾在附近见过疑似他的身影。”
苏暮筵看着地图,目光在那个红圈上停留片刻:“你打算去看看?”
“我自己去。”祁砚礼说,“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长途跋涉。留在这里养伤,顺便研究研究芷冰块留下的那些东西,看看有没有更好的祛除阴毒的法子。”
“不行。”苏暮筵摇头,“上次黑市的事,对方可能已经盯上你了。一个人去太冒险。”
“两个人去更冒险。”祁砚礼态度难得强硬,“你跟着,万一阴毒发作,我还得分心照顾你。我一个人,打不过还能跑,带着你跑都跑不利索。”
苏暮筵沉默了。他知道祁砚礼说得对。以他现在的状态,跟着去确实是拖累。但让祁砚礼一个人去冒险,他又实在放心不下。
“三天。”他妥协道,“三天之内,不管查到什么,必须回来。”
“行。”祁砚礼痛快地答应,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那我明天一早出发,今晚准备准备。”
他走到自己那堆炼器材料前,开始翻找趁手的东西。苏暮筵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股不安挥之不去。
“祁砚礼。”他忽然开口。
“嗯?”
“小心。”
祁砚礼回头看他,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那笑容明亮得不像是在讨论一件危险的事:“放心,小爷我命硬。倒是你,别趁我不在的时候偷偷死过去,那可就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