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是他太天真,辜负了所有人.
一时之间相对无言,嗫嚅许久也只吐出一句抱歉.
苏暮筵抱歉……
苏暮筵递了一块手帕过去,祁砚礼没接,拽过他的衣服就开始擦眼泪擤鼻涕.
苏暮筵……我的衣服不是抹布.
祁砚礼边说边擦.
祁砚礼不接受反驳.
苏暮筵……
唉,算了,他乐意拿袖子擦就擦吧,一会儿换掉就是了.
祁砚礼刚擦完了,眼泪又开始掉,又接着哭,苏暮筵的衣服很快就湿了一大片.
苏暮筵默然片刻,伸出手,给出了一个拥抱.
曾经挚友被死亡分别数年,在重逢的这一刻,简简单单的一个拥抱,却大过了所有.
苏暮筵抱歉,我以为五年就行了,我没想到会过这么久,抱歉.
苏暮筵让你们多等了二十年,抱歉……
祁砚礼不做应答,没有回话.
唉,自己弄哭的人,说什么也得哄好咯.
唉,被打的是他,哄人的还是他,他真的实惨.
苏暮筵在手心凝聚着好几团不同颜色的怨 伸手递到祁砚礼眼下.
祁砚礼眼神一亮,盯着那几团怨不再移开视线.
祁砚礼给我的?
祁砚礼擦了眼泪,伸手一把接过,迅速揣进了怀里.
祁砚礼算你还有点良心.
苏暮筵回以温柔一笑.
一团怨就收买了,这么好哄,就有这么爱研究吗.
祁砚礼起身,看见苏暮筵坐在原地偷偷扯衣服的小动作,一挥袖就替他换上了一套新的衣服.
祁砚礼好了,走了.
祁砚礼岑予说在进门地点汇合,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苏暮筵等一下.
祁砚礼?
祁砚礼歪头疑惑.
苏暮筵带着祁砚礼来到了他一开始醒来的地方,两人施了隐身术,隐进屋内.
床上的人埋在厚厚的被子里,被子起起伏伏.
祁砚礼所以,他是?
苏暮筵不认识,但或许与我降灵这具身体有关.
闻言祁砚礼果断决定:OK,识别成功,是重要NPC,带走.
床上的人依旧昏迷着,完全不需要多余动作,往空间里一装就可以打包带走.
谁料掀了被子一看,内里空空,人早已没了踪影,只余下几团悬浮着的灵力,营造了一副人还睡在被子里的假象.
苏暮筵沉默看着,祁砚礼道,
祁砚礼看来身份不简单,知道会被你发觉,早早便逃了.
祁砚礼要追吗?
苏暮筵不了,既然要跑,自然是不会让我们找到的.
祁砚礼那就走吧.
祁砚礼就理了袖子往外走,走着走着反应过来,退后几步偏头问苏暮筵.
祁砚礼等等,那你一开始跑什么?
苏暮筵反问.
苏暮筵……你觉得呢?
祁砚礼想了一下他以前做了点什么后,道,
祁砚礼倒也是.
他和苏暮筵一起出了屋子,半路发现苏暮筵没了,又原路拐了回去.
苏暮筵站在一片空地,双手结印,一个巨大的法阵显现在整座村庄上,紧随其后村庄各处浮现出大大小小数个阵法.
不消片刻,村庄中为怨所蚀无药可救之人的躯体在阵法中尽数消散,余下的人纷纷陷入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