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找到了走失儿童,那必然是要研究一下来者何人了.
其实在见到对方能直接随便开门进城的时候,祁砚礼就起了疑心,他心中蠢蠢欲动地浮现一个答案,因为正忙正事,又被他按了下去,现在刚好是去确认的时候.
二十五年,算起来逾期了整整二十年,如果真是他,一定要给他好看,不揍他一顿,难解心头之恨.
祁砚礼不用你说,我已经在跟了.
芷霖略微惊讶,他就说刚刚怎么不见祁砚礼,这次竟然这么积极.
芷霖这么快?
祁砚礼不说了,你先破城.
祁砚礼跟在苏暮筵背后,追得很紧,苏暮筵自是发觉了,瞥了他一眼,调慢速度,再次随手开了个门,直接往外冲.
虽然否定了那个答案,但祁砚礼还是不可避免地希望,眼前那个人,就是他心中所想.
看他要走,祁砚礼甩出几条傀儡线,勾在他的衣角.
苏暮筵注意到傀儡线勾住了衣角,没有刻意除去,而是顺着线把祁砚礼也给带出了城.
两人出了城,苏暮筵左拐右拐往远处偏地带,祁砚礼自也是发觉了,不再动作,立在原地,祁砚礼只见得一个背影,细细描摹着,越发熟悉.
心中那个答案呼之欲出,临了,他反而胆怯起来,怕只是浮华一梦,毕竟此前,他找了那么多年,认错了那么多人,这一次,最有可能的答案摆在眼前,他反倒不敢相认.
好半晌,他唇翼翕动两下,吐出了一个名字.
祁砚礼苏暮筵……
苏暮筵闻言停顿了片刻,解了障眼法,而后转身,嗫嚅出一句,
苏暮筵……初安,好久不见.
只消数字,来人就不可控制地红了眼眶.
祁砚礼没有说话,他垂着头几步上前,恶狠狠给了苏暮筵一拳,紧接着又是一拳.
他完全没收力,苏暮筵一个闷哼,撞在树上.
祁砚礼紧紧攥住他的衣角,几乎攥进了血肉里.
祁砚礼舍得回来了?
祁砚礼看着他,一下笑出了声.
祁砚礼二十五年啊,苏暮筵.
祁砚礼算起来,逾期了整整二十年了.
苏暮筵被他怼在树上,根本不敢说话.
祁砚礼你说让我相信你,让我等你五年.
祁砚礼好,我等了.
祁砚礼你说让我不要招魂,不要用任何可以让你回来的办法.
祁砚礼好,我做了.
祁砚礼结果呢,五年之后又是五年,五年之后还是五年.
祁砚礼你什么都不说,又什么都不让我做.
祁砚礼你倒是贴心,让芷霖忘了个一干二净,他不用记着,不用念着,活得自在,活得坦荡!
祁砚礼那我呢!我呢……
言及此,他再也忍不住.
水雾笼上祁砚礼的双眸,搅得视线一片模糊,轻轻一眨眼,豆的水珠就这么从眼眶中掉下.
祁砚礼张了张口,想要继续开口,声音未出口便断在了喉咙里,只剩下几道支离破碎的呜咽.
他死死攥着衣角,埋下头,在友人面前,哭得溃不成军.
他整个人都在抖,几乎抖得不成人形.
苏暮筵低垂着眼眸,没有说话.
如果不是逼不得已,他也不会选择最极端的手段.
他以为最多三年,再不济是五年,没想到一走就是二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