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陪他从监狱回来,便听朴智旻提起先前送去医院重症监护的第四名受害者已经醒了,田柾国刚赶过去。
我便与朴智旻也去了医院。
女人还是很虚弱,半个月的折磨,使她看人时的目光都小心翼翼的,仿佛一不留神就会继续有毒打加在她身上。
女人年过半百的父母就守在旁边,时不时会抹一下眼泪,可他们哭也不敢大声哭,生怕刺激到病床上那本就脆弱的女儿,这一幕,看起来真的让人心酸至极。
田柾国小声的与她沟通,我从没见这个男人如此温柔过,哄着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像是在哄一个孩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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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他的引导下,那人断断续续讲述了半个月的囚禁之下的遭遇,听得人为之惊心。
她的声音很低,有气无力,就算是病房里极为安静,依旧需要认真去听。

他说我看起来讨厌,不听话,不让我哭,就把我的嘴堵起来,用烟头烫我……
从她的哭诉中,周从新似乎将她当成了自己的母亲,将自己从小遭受的虐打全部十倍百倍地还了回去。

他逼着我说疼不疼,我不敢说,他就拿锥子刺我,我说疼,他还拿锥子刺我,他说,妈妈,你打我的时候我也疼,跟你一样疼。

我求他放过我,他就朝我吼,说,我求你的时候你有没有放过我?妈妈,我是你的亲儿子,你怎么这么狠?
说到这里,她哆嗦着哽咽了许久,便连田柾国都看不下去,对她安慰:

如果不愿意去回想,就先不说了吧。
女人泪汪汪地侧了侧头,环视过我们几人,咬了咬唇,似乎下了极大的决心:

我……我说详细点,是不是他更容易定罪?
田柾国点点头,她便费力地抬手抹了一把眼泪,苍白的脸上现出一抹坚定:

那我说……
田柾国看了一眼哭成泪人的两位老人,终究没忍心在他们的伤口上再次撒盐,朝着朴智旻点了点头,他便将两位老人扶了出去。
见爸妈已经出去,女人深吸了口气,好歹将心绪平复了一些,继续说下去:

我被骗到山上的时候就起了疑,那里那么偏僻,谁家的老人会放到山上养?可她跟我说,老人吃喝拉撒都不能自理,怕在家脏了房子,强烈要求来山上小屋住的,要不是这里条件艰难,也不会出五千那么高的工资的,我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可我刚推开门,就被人打晕了,醒了就被绑起来了,带我来的女人已经不见了,房子里只有一个男人。

他坐在床边喝酒,喝醉了就折磨我,一开始是拿皮带打我,后来拿坠子扎我,拿烟烫我,还给我灌酒,抓着我的头发往墙上撞。

你们来救我的时候,他看我快不行了,跟我说,妈妈,你再等等,等我喝完酒,就送你去见爸爸。

你们再晚来一会,他真的会杀了我,他说他已经杀了三个人,不差我一个,我真的不想死……
讲述的时候,她一直在哭,那原本就不太稳定的心电图,也随着她的哭诉而更为杂乱,可她,最终还是强撑着把自己的遭遇讲了出来。

警官,如果需要,我可以去作证……
田柾国点点头:

好,开庭时间我会通知你,你要放平心态,早日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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