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上那人听见了声音,将头向下探去,努力地想看见他并且打个招呼,但眼睛都快眯成缝了也只能看见一片黑暗。
于是乎她只好胡乱看着一处,应了声“嗯?”,底下那人似乎是习惯了黑夜般,看着树上的魏云锦四处张望着的模样,不禁轻轻嗤笑了一声。
认识她这么多年,居然现在才知道她有夜盲症。
难怪以前都不愿在夜黑风高的时候随他潜出去提刀放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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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云锦此时连树枝都看不清,脚一滑整个人便要摔下树去;她有些慌乱地捉住一根树枝,却只是同指尖划过,还是掉了下去。
群摆翻飞,她一慌乱将自己的发带也揪了下来,长发顿时扫过脸颊。
薛洋望着那人的第一反应是腿长,摔下来的姿势还挺好看的,第二反应是她头发当真是长的啊,几乎都没见过她散发的模样。
他愣了有半秒,才反应过来应当先接人要紧;魏云锦如今这老胳膊老腿的,一摔这指不定得缺胳膊少腿的。
行动快过脑子,在薛洋的脑子还在思索时,他已然抱住了摔下来的魏云锦。
魏云锦紧闭着双眼,两三秒后发现预期的疼痛并未传来,便缓缓睁开了双眼……
在黑暗中她勉强能看出那人挺拔的五官以及,笑的欠揍的虎牙;立马反应过来她这是被薛洋抱着了,有些气急败坏地“哎呀!”了一声,赶忙推开了他。
但再怎么说薛洋也是男子,力气自是比她大的;所以她做的那事都是白用功;薛洋掂量了两下她,想了想,还是将她抱进了那间小破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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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燃了烛火,屋子里瞬间亮堂了起来;魏云锦揉了揉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这样子像极了用爪子清洁面部的猫咪、好不可爱。
待到眼睛适应了光线后,她才抬起眸子盯着薛洋,吧咂了下嘴,想说的话却不知道从何谈起。
倒是薛洋笑的贱兮兮的,道:“小话唠,原来你有夜盲症啊,当真稀奇!”
“有什么好稀奇的。”魏云锦嘟嚷道,“这都几时了,你还不睡?大晚上的出去做甚?”
薛洋道:“嚯,你还好意思说我哦,你明明有夜盲症还睡在外面?你知不知道义城晚上有多危险?”
魏云锦简直要被薛洋气笑了:“我记得我好像是说过我在夔州这一地带是没有住所的吧?你觉得我在义庄的小屋子住安全、还是在外面住安全?”
薛洋想了想,道:“都不安全。”
“所以嘛。”魏云锦又要开始责备薛洋了,“你这明明有三间房,就算男女授受不亲也有两间房隔着呐;况且我是你长辈,怎么可能会在一起?”
薛洋张了张口,正欲说话时魏云锦就做了个嘘声状:“我知道你又要说我只比你大了三岁对吧?但是再怎么说我也是你长辈。”
薛洋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魏云锦方才的话,又反驳道:“你说不安全,但我不是还是把你叫进来了嘛!”
“嚯,呵呵。”魏云锦嘴角抽搐了两下,“你叫人的方式可真奇特啊。”
憨憨的作者失眠了啊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