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洋盯着她半晌,神色复杂,思索了许久,才道:“不行。”
魏云锦怕手帕脏了,默默将它收回囊中,继续装可怜道:“公子竟如此冷酷无情。”
薛洋伸手,试图把人从地上拉起来,道:“我就是这么冷酷无情,屠常家满门都不曾眨过眼的;起来。”
“起不来。”魏云锦巴眨着双眸,“除非你让我住这儿。”
薛洋想了想,又道:“村口有个老奶奶住,虽然房子有些破旧昏暗,但你总不用担心半夜被我暗杀了。”
魏云锦不假思索道:“我本来就不担心被你暗杀。”
薛洋觉得好笑:“为什么?”
魏云锦昂起头,颇有些自豪道:“我修为比你高。”
薛洋道:“但你舍不得动我。”
魏云锦一挑眉,语气颇有些戏谑:“谁给你的自信认为我不敢动你的?你以为你是块什么宝贝?还是你又忘了我方才的那一掌?”
薛洋坐在那床上,道:“都没忘。但你绝对没下死手,不然我还能活到现在?”他想了想,又道,“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去那个老奶奶家?”
魏云锦仔细想了想记忆里的村口,道:“是那个活尸?”
薛洋点点头:“记性还算好。”
魏云锦盯着他半晌,想骂人又骂不出口。
她也站了起来,拍了拍沾满灰尘的裙摆,嫌弃地“咦”了两声,道:“不然这样吧,你给我些盘缠,我到那客栈里去凑合一晚上 。”
“你管那叫凑合?”
魏云锦点了点头。
薛洋嗤笑了一声,道:“当真精贵,这街上分明那么多的小破庙你为何不能去哪儿凑合?能遮风避雨的,多好。”
魏云锦皱了皱脸,哼了一声。
薛洋看着她的表情,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表情是真的丑啊。”
魏云锦又哼了一声。
二人就这样干瞪眼,有一搭没一搭地扯了几句嘴皮子,直到傍晚了薛洋才起身,打开了房门,道:“魏姑娘,天色已晚,请您自重。”
魏云锦脚也坐麻了,揉了两下腿,起身时又跺了两下,道:“谢您老难得这么有礼貌。多谢了。”
魏云锦出门后将门啪地一声关上,一时竟不知可以去哪儿。
她抬了抬眸子……不然,今天去那树上凑合一晚上吧。
夜色渐渐深了,义城里的雾更加浓郁,魏云锦此时除了自己脚下和面前的树干,看不见其它东西;包括在底下的那座小房子。
魏云锦撑了挺久,到后来实在有些困了,止不住眼皮上下打架、也抵不住内心的恐惧,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吱呀——”
魏云锦吓得一激灵,立马清醒过来,险些下意识地翻身作护身状,意识到自己还在树上,立马稳住了身子抓住了手边的树干让自己不掉下去。
魏云锦眯着眼望了望天,月色正浓,月牙挂在天上、伴着几颗星星,却依旧看不清树下的情形。
她颇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果真是上了年纪了,眼睛愈发地不好使了。
再然后,她就听见一串的脚步声,下面的人似是看见了树上的人般,疑问地喊了声:“魏依?”
憨憨的作者总有人喜欢跟自己未来的媳妇儿对着干呐啧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