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杀了姝颜圣女吗?”
“不要多问,继续走。”男人沉声道。
“不用紧张哦,我会帮你的,我对新夜教根本没什么忠诚可言,我只是个打工的啦,恰好知道圣女住的地方而已……”
这个男人开始后悔劫持了这么个话痨来带路。
“你放心,现在这个点没设么人守着的,不过我劝你还是行事利落一点哦,你……”
“住口,我问你,你们的姝颜圣女,她看起来还好吗?”
圣子停下了脚步,抬头后仰叹了口气。
“怎么了?”男人又恢复了警惕的状态。
看来这个男人关心姝颜圣女,大概是想要将她接走吧?
“没什么,我们走吧,在经过这个拐角之后便是圣女的房间。”
“防止你耍诈,你先进去。”
圣子站在了门前,和男人拉开了一段距离。
现在只要他想,男人就会被几根拔地而起的冰锥刺死。
不过还是算了,毕竟现在看事态会怎样发展明显更有趣不是吗?这个孤身闯进新夜教的男人,究竟有什么能耐。
圣子虽然隶属新夜教,对这里那点可怜的忠诚也只是基于洛城在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收留了他,哪怕是新夜教总部倒了、塌了,他都不会有什么伤感的情绪。
圣子推开了没上锁的房门,放轻脚步走进了圣女的房间,男人则站在他后头。
绕过那面雕刻着花纹的大屏风后,他们看到了在床上沉睡着的姝颜圣女。
她沉沉睡着,眉头紧锁,脸色也白得可怕,看上去好像是做了什么噩梦。
“颜月,颜月!”男人失声叫着一个圣子听着觉得陌生的名字,他扑了过去,跪在她的床边将姝颜圣女揽在怀里,甚至对圣子完全放下了戒心。
颜月,可能是圣女的真名吧,圣子猜到。
“你会没事的,我来救你了颜月……”男人用衣袖拭去她额间细密的冷汗。
“你是谁!”
姝颜圣女被他的动作惊醒,怒视着他,她似乎完全听不懂青年所说的话。
“是我,高天,你快想起来好吗,我接你出去,我们一起回家……你要相信我,你被人洗去了记忆!”
在两人僵持之势,圣子已经在一旁凝聚魔力,万一这个男人冲动起来伤了圣女,那么洛城必会严查此事,他不能坐视不管,高天再轻举妄动下去,圣子便会杀了他。
“鬼知道你在说什么!”圣女完全不想听进那名叫高天的青年的话,抽出了他刀鞘中的另一把匕首,准备刺进他的胸膛。高天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神却无比坚定。
下一秒圣子便听到刀子捅进肉体的声音。
“你疯了吗?”圣子叫道,他察觉到他现在无法控制事态的发展。“你为什么不躲开?”
姝颜圣女用同样诧异的目光看着眼前看起来有些狼狈的男人,她也看傻了眼。
“颜月……要是你真的记不起我,我也不想再回去了。”高天搭上了姝颜圣女的手,而圣女的手现在还紧握着那把匕首,那把仍插在他胸膛之间的匕首。
“颜月,如果你想杀了我,也没关系,反正我也没想过能活着回去。自从你被那个姓洛的带走之后,他就为了控制你强行抹去了你的记忆,我们以前的同伴,都说你变了,但我相信你还是那个善良的人!“高天喘着粗气,胸前衣衫被染红,但脸上还是挂着一副淡然的笑。”我真的很想带你回去,再带你去看学院里你最喜欢的迷迭香,再送你一条你喜欢的锁骨链,我知道你随身佩戴的那条项链里留着你母亲的照片。“
高天把心中的话毫无保留地倾吐,似乎把这些话传达到她的心里,是他最后的愿望似的。
圣子依稀记得,姝颜圣女身上总有一种若有若无的香水味,现在想想,那种香气的确来源于一种叫迷迭香的花,她的确喜欢迷迭香,其他的事圣子也从圣女吃惊表情中得到了核实,或许姝颜圣女之前的确和这个叫高天的男人有关系,而且不难看出,高天很爱她。
那么说,高天孤注一掷闯入总部,目的是为了救姝颜圣女离开。在圣子的认知里,人们都是自私的存在,新夜教里的人也是,他们只会在利益的博弈中权衡利益,算计人心,敌人的落败便是他们快感的源泉。或许有些人没那么自私,但也只是表面上与人交好,患难之时各自飞的懦夫罢了。
那些颂歌中各种牺牲自我奉献他人的桥段有很多,但现实中会这么做的人寥寥无几,当他在残酷的现实中找到了如此不真实的人,不真实的感情,才发现他们之间的感情有多么珍贵。
”我相信你。“姝颜圣女微微颔首,不知何时留下的泪水顺着她的侧脸抖落。很快,她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紧盯着门旁杵着的圣子。
”可是,你怎么把圣子带来了。“
”你说什么,他竟然是圣子!“高天立刻拦在了姝颜圣女身前,”我之前真的不知道,我们小心一些,杀了他就撤。“
”不,“姝颜圣女摇摇头,”教主的房间就在附近,你这样做岂不是打草惊蛇?况且,你不是他的对手。”
圣女看着迟迟未有动作的圣子,又看向了负伤的的高天,眼神挣扎。
“圣子,我知道你不屑于追随教主,可否卖我个人情,时间紧迫,我不求你帮忙,只求你离开这里,当作无事发生。”
“否则?”
“否则我将拼尽全力,哪怕是我要豁出这条命,也要置你于死地!”
“如果放你们走的话,就不只是挨洛城一顿臭骂就能解决的……不过得等他发现才行。怎么样,你就一个人来,真的能带走她吗?”
姝颜圣女和高天总算松了一口气。
“还有一个人在外面接应我,只要能安静离开,我们就成功了。”
圣子刚想说什么,就感觉到了背后阴凉的风。
一个人被硬生生丢进了圣女的房间,猛地撞在桌上,长桌也断成了两半。这个男人眼神溃散,七窍流血,看上去之前也受过严重的伤,此时已经奄奄一息。
”阿杰!“高天喊道,”洛城你这个混蛋!“
“你说的是这个人么,他的嘴好像不太严实。”
教主洛城的声音依旧富有磁性。
圣子站在一旁,下意识合上了双眸。
完了,这下他们真的要完了。
在洛城进来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颜月和高天两人注定逃不出这座囚笼。
“你们半夜聚在这里商量着什么好事呢,可以让我听听吗?”洛城的语气一如以往带着轻佻的态度,傲慢、轻蔑,冰冷的眼神就像是看待蝼蚁一样轻蔑,他身上散发着一种霸道的压力,只要眨眼之间,洛城就可以终结在场所有人的性命,不过欣赏猎物垂死挣扎的乐趣才是他一贯的作风。
高天挡在了姝颜圣女身前,紧咬牙关,而圣女此时也拿上了床头柜上放着的锁链。
“你的锁链是我给的,所有攻击的技巧都是我教的,姝颜,你认为你有资格拿着武器站在我面前吗?”
“混账,她不叫姝颜,她叫颜月,颜月不是你手里的玩偶!“
那句话便是高天最后的倔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