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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忘不掉的痛

圣子的记忆

 东台学院。

  夜色正浓,此时大多数学生斗回到宿舍楼休息了,而此时却有一个淡蓝色的身影在教学楼中穿梭。

  白语曦取回了放在私人储物架上练习用的木剑,在绿植带里找到了一处僻静空旷的好地方。

  她拆开包裹着木剑的粗布,接着将她那头如瀑般的淡蓝色长发轻轻挽起,梳成高马尾。做好了一切准备工夫后,开始握住木剑,一刀一刀地朝面前的枯木砍去,发出了有力的击打声。

  不知道是不是这过于枯燥的练习让她分了神,白语曦的脑中又浮现出那些折磨了她整个月的痛苦回忆。

  本来打算在树后旁观的白止最终还是没忍心站了出来,直到走到她脚边,白语曦才发现了白止的存在。

  白止看着白语曦那双伤痕累累的手,心疼不已。

  别人也就算了,白止是看着白语曦长大的。

  王国中有着大大小小的组织,在这些组织中,白象宗有着数一数二的地位,白语曦是白象宗的少宗主,刚十四岁的时候就获得了免试入学的机会,而分家出身的白止则考入东台学院,负责在学院里照顾白语曦。

  在他的眼中,白语曦一直都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孩子,事实确实如此,白语曦在白象宗里过得从小便是养尊处优的生活,再加之她本身天资聪颖,修炼天赋不俗,长辈们也从来没强迫过她刻苦修行,从来都是宠着、惯着——反正这孩子用不着怎么练习也能把所有事做好的,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上天的宠儿吧,白止挺羡慕出生在本家的白语曦。

  不过这些都不妨碍白止疼爱这个妹妹,如果和她相处起来,就会发现她也是个会紧张,也会害怕孤单的女孩子。白语曦单纯善良,并未因为白止是分家的出身而对他有任何偏见,应该说,白语曦对每一个人都是一样平等地看待,明明是及其尊贵的出身,确没有公主病实在是太难得了,她真是让人讨厌不起来的孩子。

  当初听说了林皓宇和白语曦交往的消息后,白止还真有种亲手种的大白菜被拱了的感觉。

  林皓宇这小子以为自己几斤几两能配得上他家的曦儿啊?

  他当初恨不得偷偷宰了这小子,好让白语曦独自美丽。

  不过现在想想,其实林皓宇也是白止最欣赏的人啊。

  林皓宇的天赋和白语曦这种天才型的差远了,但他也是和白止一样脚踏实地,拼命靠着自己的毅力追赶别人的笨学生。到最后学院综合评定的成绩,林皓宇的总分甚至还要比白语曦高,也是那一场评定让他坐上了东台天之骄子的宝座。

  不过,有时候名气和实力带来的不一定都是好事,各种势力的拉拢烦扰了他很长一段时间,这种现象从未停止直到林皓宇最终还是死在了一场设定好的刺杀中。

  留下了白语曦一个人。

  “曦儿,明天还要晨练,现在已经很晚了,回去休息吧。”

  “嗯、嗯……”白语曦视线下移,悄悄把受伤的手臂藏在身后。

  白止轻叹一声,拉住了她的手臂。

  “我都看到了,伸出来吧。”

  白止拿出来贴身带着的药酒涂在了她手上的伤口上,灰黑的淤青在那双白嫩的手上显得格格不入。

  “呀!……有点疼。”

  药酒抹在手上时,白语曦下意识缩了手。

  “……我已经很轻了。”白止既心疼又想责怪她,“这样折磨自己,何苦呢……”

  “……以前皓宇也老是来这里练习,我也只是想来这里呆一会,我没事的。”

  “曦儿,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嗯,不要再想着那个人……对不起,白止哥哥。”

  “我也不想强迫你什么,只是觉得最近你压力太大,太辛苦了。我们都不希望这些不愉快的事发生,这不是你的错,你没必要感到自责。曦儿,我知道你还爱着他,但是时候该放下了。”

  白止尝试劝慰白语曦,但效果显然不佳,因为他对面的少女已经止不住嚅嗫起来。

  “曦儿……”

  “别说了,别说了……”

  白语曦转过身去,背对着白止,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我还不可以,我不行……我忘不了他!”

  “我知道了,你还需要时间。”白止说道,“只是别忘了,你身边还有我,还有大家,还有很多爱你、希望你过得好的人……我先走了,你早些休息。”

  说罢,白止离开了。

  白语曦抬头凝望着藏蓝色的天空,泪水顺着哭红了的脸颊滑落。

  她自己也很想放下这些过去的感情,奈何,感情上的事不是想放下就能放的,特别是这种早就融入了生活点点滴滴中,付出了真心的感情。

  新夜教总部。

  架空的走廊上回响着少年轻快的口哨声。

  毕竟有什么能比凌晨三点下床瞎逛更值得快乐的事呢?

  直到刚刚在阳台深吸了一口只属于晚上的空气后,圣子才感觉他那枯燥无味的生活好了一点。

  别墅的前面,直通圣灵教总部。

  总部的占地面积要比这别墅大得多,宽敞得多,在总部穿梭都有一种莫名的惬意感。

  走廊的对头迎面走来两个披着黑色斗篷的教徒,他们看到了圣子斗篷边缘上彰显着身份的银色花纹,恭敬地退到一侧向他行礼。

  圣子挠了挠头,在总部里,只要对方不是教主或者长老之类的,就没人敢拦着他,不过要是太招摇被人打小报告打到教主那儿的话,定要被洛城那糟老头子臭骂一顿。

  他脱下了斗篷,思索半晌后决定把斗篷带花纹的那面往内翻,然后再套在身上。

  他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聪明机智。

  好了,那么接下来要去哪里溜达好呢?

  圣子继续往前走着,面前又来了一个人,不过这次他不需要再担心被认出来的问题了。

  那人的脚步有点急,走路时还带有着轻微的喘息声,与他擦肩而过时,圣子听到了他的声音,而那个人在那一瞬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身拿匕首架住了圣子。

  圣子在那一瞬预判到他的一举一动,但这副身体实在无法跟上自己的思路,自从隐疾发作后,只要与人近战他都是吃亏的那个,这也是洛城一直将他限制在别墅内,不让他轻易参战的原因之一。

  所幸的是,这个男人的目标并不是杀了他,而是利用他。

  “不要轻举妄动,你知道姝颜圣女的房间在哪吗?”

  “知道。”

  “现在带我去,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就留你一命。”

  圣子忽然觉得事情开始变得有意思了起来,自己在这个地方呆久了,都不知道现在外头还流行这种打入敌人内部行刺的老掉牙套路,不过……仔细想想也不对,擒贼先擒王,为什么这个人会盯上这么多个圣女之中不太起眼的姝颜圣女?难不成是和她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

  “当然,我愿意带你去。”

  圣子假意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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