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只听见老者呢喃自语一阵,接着问道:“怪了,就连气宫穴都已经开了,小子,你以前练过?”
“额……学过一点,有什么不对的吗?”
欧阳青回答道,没有半分犹豫,说的好像他以前真的练过似的。
不过也不能说他是撒谎,毕竟他的原身,确实是一个武者,就是弱鸡了点。之前莫名其妙地吐血好几次,身体弱成这个鬼样子,可想而知,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应该强不到哪去。
老者摸着自己的下巴,望着眼前的欧阳青,沉吟一阵,手指指向另一边,口中说道:
“没什么,你可以留下了,到那边等着。”
欧阳青深感疑惑,但他不敢多问,而是走向老者所指向的那边。
老者望着他的背影,心中百般疑惑不解,心想:
“此子甚是古怪,资质平平无奇,可周身的穴位经脉却已是畅通无阻,哪怕是最难开通的奇经八脉亦是如此。
小小年纪居然能做到这一步,可算得上天纵奇才了,这种事情,就连我都未能做到,更奇怪的是,他到现在,竟然还是一个普通人!?
穴道大开,经脉无阻,日后修行更是事半功倍,按道理来讲,这小子的丹海也应该已经开了才对,可我却丝毫没有感应到,而且他的体内,完全没有武者所拥有的精气。
本命真元,十不存一,身体内部也好像受过什么重创一样,按道理来讲,应该是个病秧子才对,可这小子的脸上,却丝毫没有痛苦之色,反而还比其他同龄人更加精神,怪了怪了……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啊,父母又是谁?竟然能把自己的孩子生得如此矛盾!”
不知不觉间,老者的脸上不禁一副困惑之色,他活了大半辈子,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矛盾之人。
而欧阳青也感到有那么一丝不同,只见他猛然回头一望,却发现馆主此时正在给另一个人摸骨。
无奈之下,他只好摸着那块肚皮,心中是百思不得其解……
就这样,随着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四十多位少年,经过一次次筛选,最终入馆的人,只有十三人。
此时夜幕降临,天色已晚,所有新入武馆的少年纷纷站成一排。
所有人都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欧阳青也不例外。
身后站着几名师兄师姐,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青缎袍,在一脸微笑地告诉他们,不要太过紧张。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就在这时,只见老者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抱着一本崭新的花名册,他走到众人面前,步伐之间,充满着自信、有力,整个人都气质,完全不像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爷子该有的。
所有人都明白,这便是武者的气质!只见老者双手一拱,随后张开嗓门喊道:
“在下金成,你们可以叫我金馆长,也可以叫我金馆主。”
话音刚落,少年们齐齐喊道:
“金馆长好!”
声势之巨大,响彻方圆五里,喊完之后,所有人的脸上都无一不是兴奋,只有欧阳青一人有些尴尬,心中念道:
“……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很好!这才是一个年轻人该有的样子,不像外边那些憨批一样,整天死气沉沉的。
金某也不说废话,我们直接开门见山,我现在要一个个喊你们到名字,你们自报家门,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第一个,韩匹。”
话音刚落,只见一位少年从人群中自信走来,他双手抱拳,大声喊道,随着第一位少年介绍完毕,退入人群之后,第二个名字也随之响起,第二位少年也走了出来,说道。
之后,随着一个个名字被念起,很快就轮到了欧阳青这里,他尴尬地笑了笑,便走了出来。
念到这里,金馆主默默收起花名册,望了一眼众人,口中沉声说道:
“从今天起,大家都是同门师兄弟了,以后要和和睦睦的,那个欧阳青,你跟我过来一下。”
说罢,大袖一甩,金馆主便转身进屋!
这句话下来,像是直接炸进油锅里一样!所有人都大惊失色,目光纷纷转向一旁的欧阳青那,以一副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他!
而欧阳青本人何尝如此?心中甚是欢喜:
“我靠不是吧?!这么快就叫我!我这么欧皇的吗?!真要收我为徒!?”
抬目间,只见那金馆主已不在眼前,欧阳青也不再犹豫,在所有人那羡慕的目光之下,紧随其后。
屋内灯火通明,金馆主则在一旁收拾着书案,欧阳青踏门而入,双手抱拳:
“馆主您找我什么事?”
“小子,你来自天刀门?”
说罢,金馆主头也不抬一下,继续收拾着,欧阳青满脸尴尬地回答道:
“额……并不是,我先前只是里面的一个杂役弟子,因资质太烂,再加上天刀门内部对杂役弟子又太过束缚自由,实在是受不了就下来了。”
“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只觉当头棒喝,这句话如同一盆盐水一般,恶意满满地浇落在欧阳青的伤口上,欧阳青心里倒吸一口凉气,心想:
“现在的老大爷嘴巴都这么毒的吗?”
金馆主一言不发,欧阳青也是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目光随即漫不经心似的飘向别处,在这房间里周周转转,可下一刻,欧阳青的目光不禁怔住了,只见一旁的墙壁上挂着一把金光闪闪的长刀。
入眼的那一刻,只觉得此刀好生眼熟,好似在哪里见过一般。
他定睛一看,竟是一把龙头金刀!欧阳青不由得一愣,心中好似晴天霹雳一般:
“等等!这把金刀……好像天刀门的长老才有资格拥有的!?”
“看什么呢?”
就在欧阳青感到意外之时,只听见一声低语,他猛地回头,却见金馆主负手而立,正站在他面前。
“前辈也是来自天刀门?!”
欧阳青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金馆主微微一愣,随后肯定道:
“嗯……差不多,不过我早已隐退了,天刀门已经跟我没关系了。”
说话间,欧阳青只觉得脑海里一阵狂轰乱炸:
“……不知前辈召我过来,所谓何事?”
“没什么,就是心中有些感慨,过了这么多年了,难得能见到一个天刀门的弟子。”
“……没了?”
“啊,没了啊,不然你想怎么样?”
话音刚落,欧阳青面色微微一顿,没过多久,嘴角不禁勾出一副尴尬又不是礼貌的笑容,心中想道:
“淦!当然是收老子为徒,然后将你的一生本领传授于我啊!”
二人没多说什么,没过一会,金馆主便让欧阳青回去了,欧阳青有些郁闷地离开了,找到了远处等候多时的师姐,师姐也没多问什么,便带着他在武馆里四处溜达。
待欧阳青熟悉里面的环境之后,便直接带着他到一处院子,说了一句这里是新人宿舍。
欧阳青口中道谢着,便在门口领了两套青缎袍,他推门而入,屋内干净整洁,抬目间,炕上站满了是四、五位少年,众人相视一笑,各自打了个招呼,他便找了处靠墙的位置躺下了。
倒在床上的那一刻,他的眼神里充满着疲惫,大概是从金馆主的真气贯进他的体内时,他就感到一股莫大的压力,身体的某处开始隐隐悸动,也不知是为何,他也没怎么在意。没过一会,便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众人相继睡去,安静、祥和,充斥着这个房间,这种难以寻得的感觉……
“哐、哐、”
而就在时,铜锣声起,这声音一前一后,几乎是同时响起,惊起了男女宿舍里的所有新人!两座院子不断地发出哀嚎:
“怎么了?!”
“咋了!?”
“谁呀!?”
“啊啊啊啊啊啊!”
一时之间,所有新人从梦中惊起,都处于极为懵逼的状态,耳膜当场去世!
抬头一看,只见那两个站在门口外边的师兄、师姐冷冷一笑,依旧继续着那宛如恶魔一般的行为,敲锣声久不绝耳,在院内不断地响起……
欧阳青睡眼惺忪,眼前模模糊糊,只觉心中有一团怒火,此时若是给他一把ak47,他必定屠城!
强压了一下心中的怒火,他揉了揉眼睛,他勉强地睁开眼皮,目光透过天窗,看到屋外的夜色,可谓是星光璀璨。片刻间,他心中不禁骂道:
“我淦……这他妈才凌晨几点啊!闻鸡起舞都不带你们这么早的啊!”
尽管很是不爽,但逼于无奈,也只好跟所有人一切起床,一番洗漱之后,才勉强振作过来,没过多久,所有人便穿上一身崭新的青缎衣,迎门而去。
所有人都排着队伍,一并走出新人宿舍,当欧阳青跨过门槛时,一位老一辈的师兄,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笑嘻嘻地说道:
“不错!第一天就这么精神。”
跟随着师兄师姐一起来到一处地势广阔的练功房,众人依旧是那副半梦不醒的状态,一番热身之后,才勉强打起精神。
哔哔叭叭一下无关紧要的废话之后,这时,只听见师兄低喝一声。
先是让所有人都蹲起马步来,在低低沉沉、连绵不绝的抱怨声中,接着又命令着,往人两条大腿上挂起两个沙包。
沙包不是很重,即便是个五、六岁的孩童都能轻松拿起,可在这个比较特殊的姿势下,所有人都难以坚持,刚挂上去之后,没过多久,大多数人都倒下了,除了两三个依旧在坚持着,其中,欧阳青最为不同。
那几人依旧在坚持着,他们的双腿微微颤抖,仿佛随时都能倒下,可欧阳青却表现的极为轻松,十分稳妥,师兄师姐微微表示疑惑,但也没说什么,不少新人向他投出崇拜的目光。
欧阳青对此也并不感到奇怪,毕竟这具身体的原身可是一个武者呀!即便身体弱得跟只鸡一样,那基本功还是得有的!
只是他自己没想到居然会这么轻松。
就在这时,只听见吱丫一声,院门轻轻地被推开,所有人纷纷将目光投去,见清来者,竟是昨晚的金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