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任举起了连发枪,嘴里嚼着狗尾巴草的草根。他看见自己身旁的战士准备扣动扳机,立刻用右手拉住他。
“这小鬼子大鱼还没有出来,你急什么啊!”杨任看着一个躲在最后的日本士兵,眯着自己的右眼瞄准他。毫无疑问,这个就是他口中鬼子的大鱼—一个日本小队长。
“全连以我枪声为号,给我专打小鬼子大腿!机枪炮暂时别暴露,咱们的子弹太少!小鬼子来的这批可是侦查部队,他们一退,我们马上撤离阵地!”
杨任轻松扣动了扳机,枪声瞬间响起,日本小队长直直倒在地上。日本人措不及防,瞬间便失去了宝贵的抵抗时间。
“打!”杨任从嘴里吐出狗尾巴草,带着怒火的子弹打在最前排日本人的腿上。日本人纷纷倒在地上,捂住腿的日本人不停地哀嚎着。由于士兵条例有明确条例,日本士兵务必将伤员拖回来之必要性。新军抓住机会,痛击进攻的日本士兵。
“撤!”杨任闻到了一丝不对,一百多人立刻向防炮壕跑去。说是叫防炮壕,只不过就是挖了一个大坑。这个坑其实也不深,也就是二米的高度。
果然,从海里发射的炮弹落在阵地上。炮弹炸塌了一片片阵地,所有新军士兵都在庆幸自己刚才跑的够快。
“进攻!”日本人发起了进攻,他们快步压着身子向前冲锋。新军士兵迅速涌入战壕里,黑洞洞的步枪对准着几百名日本军队。
“打!”一颗子弹击中最前面的日本士兵腿上,日本士兵直接倒在地上哀嚎时。另一颗子弹终结了这个日本士兵,结束了被日本政客洗脑的一生。
“继续进攻!”指挥官的刀一指,日本士兵只能硬着头皮发起进攻。日本士兵想要撤退回阵地,可中队长就在自己身后。在身后刺刀的威胁下,日本士兵只能开始自杀式无畏冲锋。
杨任装子弹的时候,从眼角余光里看到十几个日本士兵鬼鬼祟祟的逼近。他指着鬼鬼祟祟的日本士兵朝着身旁的一班长大吼道。
“一班长!你带着你们班剩下的人把右侧阵地的缺口给老子堵住喽!”
“是!”一班长立刻带着自己的几个人向缺口增援,日本士兵立刻开枪对着缺口跑去的新军射击。短短几步,一班就倒下三四个战士。剩余的三个战士刚跑到一半的路程,炮弹直接准确命中他们三人。
“一班长!”杨任刚爬起来,一颗子弹打在他的右臂上。杨任疼得青筋直冒,他的右臂上满满都是鲜血。由于失血太多,他只能亲眼看到炮弹将十几个战士炸倒在阵地上。
此时,无数的炮弹如雨点般将阵地清理了一遍,武田秀山慢悠悠的站了起来。他放下茶杯,用轻松地语气说道“继续进攻,拿下那块阵地!”
杨任摇了摇自己的头,一块胳膊从脑袋上掉了下来。远处,十几个新军战士被日军密集的子弹射中。杨任查看周围的情况,所有新军士兵都已经阵亡。身旁有一个战士趴在阵地上,肠子流了一地。
杨任抢过那个战士的连发枪,快步移动到右侧阵地。弓身瞄准发起冲锋的日本士兵,杨任毫不犹豫直接扣动扳机。那个日本士兵直接倒在地上,吓得日本士兵都趴在地上。
“有埋伏,注意隐蔽!”所有日本士兵立刻趴下来,不断对杨任的位置连续射击。而杨任早就转移到另一个位置上,黑洞洞的枪口马上对准躲在日本士兵身后的鬼子头。
杨任稳住呼吸,一枪正中那个日本人。日本士兵迅速反应过来,马上站起来对射击的地方火力压制着。恼羞成怒的日军对新军阵地又一次无差别攻击,而杨任早就退到佳龙里指挥部里。
泥土从指挥部上面落下,如黄色的雪花般笼罩在大地上。当杨任跑回阵地时,随手从尸体身体上摸出十几颗子弹。
他将子弹快速押进弹夹里,立刻举起望远镜。望远镜里,几十个日军正成战斗队形逼近阵地。
杨任没有犹豫,直接扣动扳机。子弹飞过,这个日军士兵正中眉心,只见他死不甘心的倒在地上。
杨任立刻趴在战壕里,只见他跪着逃跑。炮弹在他身边不断爆炸,子弹从他头皮擦肩而过。狂风从他的耳边呼啸而过,将他的耳朵刮出鲜血。
“继续发起进攻,不要理会那个人!一个人就让帝国武士丢尽脸面,这是从来没有过发生过的!”武田秀山失去了耐心,他亲自下达命令。在武田秀山的威逼利诱下,日本士兵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发起进攻。
气急败坏的日军对杨任躲藏的地点进行炮击,而杨任就躲在死角处。他根本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让日军抓狂而又无奈。一只虱子让日本众多和尚毫无办法,这在日本战史里从来没有过。
杨任悄悄回到佳龙里指挥部里,他打开被鲜血染成黑色的衣兜。衣兜里是一封满是情思爱意的书信,还有一张黑白色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柔情似水的少女,在河畔槐树下摇摆着裙摆。杨任轻轻用手摸着黑白色的照片,嘴里哼着最喜欢的京戏《空城计》。
在杨任身边,只有一颗尖利而又锋利的子弹。杨任露出了畅快的笑声,他又看见了自己以往的兄弟。
此刻,夕阳供热费余晖洒落在阵地上。在杨任的眼中,好像一副美丽的海市蜃楼。战场那数以百计尸骨上,是一面面烈烈军旗。
日本人此时已经冲进新军战壕中,为了防止杨任的射击。日本士兵每六个人为一个小组,所有日本士兵迅速向新军指挥部集结。他们每个人小心翼翼的压低手中步枪,生怕新军的刺客又一颗子弹袭来。
“我站在城楼上看风景,耳听着城外乱纷纷”日本军人被杨任的歌声吓了一跳,所有日本士兵同事倒在地上。那种艺术性的戏剧在满是杀戮战场上,显得是那样格格不入。
没有人敢冲进新军指挥部里,日本士兵都躲在战壕中。杨任那无情的子弹让他们心惊胆战,直到武田秀山带着自己的侍卫走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大日本帝国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找一个人劝降里面的新军士兵,我倒是看看我的对手是谁!”
武田秀山露出一副好奇的表情,他摸了摸自己的八字胡。那温和的笑容却让身边的日本士兵感到害怕,因为这位死神又在想着坏主意。
不久之后,一个会说中国话的日本士兵举着白旗走了进去。他面色苍白,走路时裤裆都流着黄色的液体。战战兢兢的走进新军指挥部里,原本以为新军士兵会直接射杀自己。却发现坐在椅子上的新军军人,懒懒地看了自己一眼。自己默默点了一根烟,便冷冷看着那个日本士兵。
“我是大日本帝国的军人,我要求你立刻放下武器。我们帝国的军人不会杀害俘虏,我们以武士的名誉保证!”
杨任突然放声大笑,他对着那个日本士兵摇头说道。
“你们日本武士的名誉,连你们自己都不相信。我是个真正的中国人,不是你们这群不讲信用的畜牲”
“八嘎!”那个日本士兵见杨任只有一个人还敢骂自己,连忙恢复了本性,立刻恼羞成怒对杨任骂道。
他现在就像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狗,呲着牙不断向杨任咆哮。可他却不敢离杨任很近,只能站在门口瑟瑟发抖着。
“你是在害怕我!还是在给你的长官报信!外面那个小日本鬼子头,我知道你想抓活着。可惜!我这个人不想被你们俘虏。你记得当你们发起战争的时候,一定会失败的!我在地底下,等着你们陪我!”
杨任没有犹豫,直接将枪吞进自己的嘴。右手食指没有犹豫,直接扣动扳机。
而枪声响起后,那个日本士兵直接倒在地上。仅仅几秒后,他站起来又哭又笑。在他的脑海里,杨任临死前地表情压迫着他的表情。
终于,那个日本士兵顶不住眼前的画面。只见他晃晃悠悠跑出去,表情是又哭又笑。那个日本士兵疯了,就像一个傻瓜般,手舞足蹈流着鼻涕跑了出去。
“八嘎,真是丢大日本帝国的脸”武田秀山愤怒地抽出指挥刀,一刀砍死那个倒霉的日本士兵。
“停止进攻,立刻修理阵地!明天进攻牛歇里峰,今晚好好休息!”武田秀山说完,走进了满是鲜血的指挥部。杨任的尸体就倒在那里,子弹从他后颅穿过。而坚硬的头颅将子弹压扁,在指挥部墙壁上打出一个大洞。
武田秀山没有说话,他对着杨任的尸体深深鞠了一躬。他的表情严肃并充满尊敬,眼前的这个人更像自己一个故去的朋友。
“如果你活着,我们两个人一定会是最好的朋友!可惜战争没有重来,是你输了!”
武田秀山前脚刚离开指挥部,后脚日本人就将指挥部放火烧屋。武田秀山带着自己的手下,搜索着新军活下来的士兵。
可惜,这些士兵没有活下来。阵地上寂静无声,只有那冲天大火在空中绽放。
武田秀山坐在士兵给他搭好的帐篷里,立刻对自己手下说道“给指挥部发报,我联队已经突破新军佳龙里阵地。新军驻守的一个连全军覆没,这是一场干净利落的胜利!”
“是!”电报员立刻给山县有朋发了电报,山县有朋立刻回了电报。在电报里他非常的高兴,希望武田秀山继续发扬自己的风格。
此时,孤星在天空中无尽辉煌闪耀。将被火烧云染红着天空,撑出一片黑色天际。
日军士兵躲在火堆旁烤着火,他们唱着自己家乡的歌曲。清酒和米糠混合在一起,让他们众人回忆家乡的味道。有说有笑的他们,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孤独。
月见峰指挥部里,陈宇就像被踩尾巴的狮子一样。而李冒安静看着面前的陈宇,就好像他是一个演员。
李冒看了看手里的钟表,已经晚上十点了。他轻轻咳嗽了一声,将钟表合上后便放进兜里。
“我跟你打赌,日本人的注意力不会在我们这。如果我是你就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准备下一场战斗。我们不是输给武田,而是用师长的话来说,这就叫战略转移”
“那是说好听的”陈宇还准备骂娘,突然电话铃声响起。陈宇立刻抓起话筒,准备骂驻守牛歇里峰的于树声。
“我是程天佑,你小子是不是又在指挥部里骂娘呢!”程天佑举起手中的毛笔,毛笔在空气中不断挥舞着。
“谁他娘的打我小报告!”陈宇看了一眼李冒,李冒耸了耸肩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我他娘的都不用猜,你小子就在这骂娘。这仗才刚开始打,就开始沉不住气了!”
“可…”陈宇想反驳,可程天佑根本不给他机会。
“准备守好月见峰,我的事不是你能管的!你小子要给我算大头,少在这里给我算小账!”
“是!”
陈宇放下话筒,立刻蔫了下去。摆了摆手,伸伸懒腰准备回去休息。
此刻,汉城指挥部里。
程天佑拍了拍桌子,黄正鑫看了他一眼。程天佑就像一头凶狠的饿狼,对着黄正鑫呲着牙。
“小日本占了老子的阵地,老子还要问李鸿章!”
黄正鑫没说话,他叹了口气看向天空。一夜无话的朝鲜,空旷而又安静。程天佑永远不会想到,胜利女神对日本人抛下了媚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