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白驹过隙,近乎滴水之间,已然到了十一月。冬色渐浓,凉风习习,几缕阳光轻柔地洒向大地,几盏香茗散发出茶的清香。
而此刻的邀月正和江枫下着棋,闲情逸致,风雅趣事,尽在指尖展现。
白子黑子争锋对决,各不相让。围成复杂的让人难以看得明白的图形。
“大宫主!归山之巅望月山庄庄主求见。”门外,一女子唤着邀月。
话音刚落,便见邀月的黑子吃了江枫的白子,随之而来的是邀月略带激动的声音。
“我赢了!”邀月开心地望向江枫。
“你赢了。”江枫微微点头,眸中含笑。
“玉郎棋艺精湛,不过于我略逊一筹。”
“比不过你。”江枫伸手收拾着棋子,语气一片宠溺。
怜星一笑,不曾想自家姐姐也能说出这样的话,更不曾想江枫居然能这般附和。
“进来!”兴奋过后,邀月方才想起门外的人,见人进来后问道:“你刚刚说什么了?”
“大宫主,归山之巅望月山庄庄主送来拜帖。”
“哦?”邀月微微偏头,示意怜星接过拜帖。
怜星拿过拜帖,呈给邀月。
邀月打开,粗略地看了一眼,黛眉微微轻皱,眸中敛有神色。
“可要一见?”
合上拜帖,邀月正色道:“见。”
江枫已将黑白棋子放回原位,闻言,手微微一顿。
“今日有事,便不能同玉郎切磋棋艺了,若兴致未散,不若干点别的事,后院的花可以修枝了。”邀月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裙。
“你要见他?”江枫声音低沉,听不清有何情绪,只觉有些别扭。
“为何不见?”邀月把手中拜帖交给怜星,随说道:“若是玉郎还想下棋,待我见完之后再来也不迟。”
“不必了。”江枫收拾好棋子,说道:“大宫主该忙什么便去忙,无须理会江某。”说罢,已是走到书桌前,垂首磨着墨。
怜星算是看出了门道,捂着嘴笑了一笑,说道:“姐姐,还看不出来?”
“看出什么?”邀月疑惑。
几人相视一笑,心里便是明白了。
“行了,你们都先下去吧。”邀月说。
怜星她们走后,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江枫本身性子便安静,此刻更是吃了味儿,不讲话,更是让周围气氛都变得有些冷了。
邀月走到梳妆台前,照了照镜子,红唇勾起一抹会心的笑。她摸了摸未曾上黛的眉,伸手拿起一只绘眉笔,轻声问道:“你可要为我画眉?”
“你说什么?”
“今早收拾得急,未曾画眉。”说罢,她将绘眉笔笔头蘸上石黛,便要往眉头上送。
“不是说让我给你画眉么?”江枫拿过绘眉笔,微微俯身,认真地为她画着眉。
离得太近,江枫能看到邀月细腻如凝脂的肌肤,还有淡淡清香飘渺。熟悉的香味,让江枫有瞬间的征愣,抬眸看向邀月,她秋水凝波的眼眸也同样望着他。黑白分明的眼里,是江枫如玉面容。
江枫看得愣了,他从未这般仔细看过邀月,以前,他只知道她很美,如今,却是不知如何去形容她的美了。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倾国又倾城,也不过如此了。
“玉郎,你生气了。”邀月捧着江枫俊俏无比的脸,说道:“他毕竟是我的恩人,怎么说也得见他,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江枫拉下邀月的双手,捧在手心里,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所想,阿月,我只是……”
话未说完,邀月倾身吻住江枫的唇,只盼此时,他能明白她的心。
“玉郎,前些时日有太多祸端,现下凝霜也好起来了,移花宫得了暂时的平静,我不想再生事端。”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