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贤王不是个好惹的人,你怎么惹上他的?”路上,萧珩问道。
“谁知道啊,路上碰到的。”十三娘说道:“倒是你呀,你怎么会到这来?莫不是知道我有危险,专程过来找我的?”
“我在路上,听到你的大名了。”
“都听到什么了?”
“有位姑娘说,你勾引人家老爹,在街上骂你。”
“她才不是什么好姑娘,整天缠着我骂,我跟她爹根本就没什么。”十三娘解释道:“她爹是商户武金山。我跟他可什么都没有,他是跟我说让我嫁给他,可我没同意,那日江荻不是喝醉了嘛,武金山又缠着我,无奈之下我就说让他去房里等着,然后就让妈妈找了一个姐妹去了,他就以为那是我,说与我有了夫妻之实,硬是要娶我,这武思思知道了就追着我骂,我都说了一百遍了她也不信,真是,够让人头疼。”
两人走在路上,若抛却两人身份,旁人看了,真当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青衣潇洒,黄衣优雅,让人看了好不养眼。
“你是不是怕我出事?看来你还是在乎我的。果然不是白眼狼。”十三娘偏着头,眼神狡黠。
“那八贤王……”十三娘继续道:“是个神经病。”
“十三娘!”萧珩正色道:“你不要命了?这些话以后就不要说了。”
“喔。”
“浩瀚江湖,我们尚且能够肆意潇洒,但脚下所踩终究是王土,所作所为还需恭敬王室。”
“行嘛,听你的。”十三娘挽住萧珩的手臂,说道:“你还欠我一顿酒,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
萧珩抽出手臂,说道:“酒是自然要喝的,你可别动手动脚。”
十三娘瘪嘴,翻了个大白眼,模仿着萧珩的动作重复道:“酒是自然要喝的,你可别动手动脚。”那语气可真是演化得阴阳怪气。
萧珩也不作言语,继续往前走。
十三娘这才追上去,嘴里还嘟囔着:“萧郎啊,你可真是个小气鬼。对你动手动脚怎么啦,小气鬼,早该让你以身相许了。”
房内,十三娘为萧珩斟上一杯酒,笑得柔情。
“这可是上好的酒,别人我可是不给喝的,只有萧郎你来,才喝。”
“萧郎,你且坐着,我最近学了一支曲,我唱给你听。”说罢,走到一旁,端坐抚琴。
开始,琴声悠悠,如置身花海,闭眼,可听到花开的声音。前奏完,十三娘开口吟唱,声音如鹂,悦耳动听,声声含情。
“月儿弯,风儿欢,郎君且安。暮色沉,晚星稀,情丝难断。心许君,念难得,只怪朝与暮。爱切切,恨绵绵,可知妾心难?若有山风带信去,唯愿君心似我心,盼有岁月与卿卿。桃花笑,梨花闹,不见君颜笑。只怨春风不解意,世世与君好。”
琴声完,歌声落,十三娘含情脉脉望着尚且清醒的萧珩,笑是那样的妩媚,却难以魅惑他的心。
就像她唱的那般,只怨春风不解意。
他若不愿懂,又怎能期盼白头偕老,生生世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