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嗟叹,未曾想这江家大公子流落在外竟遭受这般磨难。顿时,江琴成了众矢之的,在座的各位都纷纷指责着他。
“天下竟然有这等忘恩负义之人,这是江家的书童吧,竟然还谋害主人,鸠占鹊巢!”
“我儿在外受尽苦楚,竟是你这畜牲在作祟!我这就杀了你!”说罢,江父就要运刀。
“柏廷兄,你且收回长剑。”秦淮扬作为证婚人,又是当今武林盟主,自然也是颇有说话份量。“此事,该由枫贤侄亲自了断。”
江父心头已是充满了恨,真是恨不得立刻杀了江琴,可是心想秦淮扬说得对,若不是亲手杀了江琴,怎能告慰这些时日所受之苦?
江父退到一边,只见江枫摇摇晃晃站起来,该是悲伤至极所致。
“少爷,我自小就跟着您了,您不能杀我,不能杀……”江琴也不顾形象了,趴在地上哀嚎,两个江枫,一个脸色苍白,满是哀伤,一个跪地求饶狼狈不堪。在众人眼里,是那样诡异。
江枫捂住胸口,疼痛让他不堪站立。
背叛!他终于明白,这种来自亲近之人的背叛是多么可怕,多么残忍。回忆往昔,他也是这样背叛邀月,月奴星奴也是这样背叛邀月,她该有多痛?可他呢?他还在一遍遍数落她的残忍,甚至是伤害她。如今这些事血淋淋地摊开,竟让他无颜以对。
他颤抖着手扬起长剑,却始终无法刺向江琴,不是因为不忍,而是心太痛,痛得手都快要抬不起来。然,就在一瞬间,那柄剑猛地刺透了江琴的心脏。
江枫一怔,自然明白那是邀月助力。他转过身看向邀月,果然见她眸中悴生的恨。江琴不过一个推手,她便那样恨江琴,而他作为当事人,她对他的恨又有多少?他不敢去揣测,害怕让他发抖,他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邀月身前,久久都是垂着头。
邀月不懂他的意思,心却是有些发凉。只见江枫掏出那把短刀,抽出剑鞘,颤巍巍地送到邀月手中。他紧紧握着邀月的手,将刀尖抵在心口。
“枫儿!”
“大哥!”
众人的呼喊在耳边,江枫却什么也听不进去。他只看着邀月,泪无意识地滑落。
邀月察觉到他的意图,不觉哀伤涌上心头。江枫无声落泪,滚烫的泪滴落下来,似热油一般灼烫她的手。使劲抽出被江枫紧紧握住的手,短刀掉落在地上,哐当一声,敲打内心深处的软肉。她定睛怒视江枫,泪水就要夺眶而出。
她气他不懂自己,明明知道她无论如何也是下不了手的。他们之间,牵牵伴伴,命盘都已经乱做一团。如今,他怎可用死来了结这一切?
邀月气极,也怨极,却始终不及心中的悲凄,转身跑了出去。
白色衣裙扬起的风刮在江枫的脸上,刺进他的心里。手还在颤抖着,眼泪还流着,可他已经不能管也不能顾,满脑子都是邀月离去的背影。
他该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他无法思考,而身体却做了最好的选择。他睫毛轻颤,抬脚慌慌张张地追了出去。
“大宫主!”紫焰原想追出去,却被怜星制止。“让他们单独待会儿吧,该是很快会回来的。”
闹剧也要收场,剩下的残局也只好江府收拾。众人散得散,走的走。留下盟主秦淮扬,无双剑传人萧珩,新娘谢秋吟和其父亲谢鸿。
“禾秀禾苑,把孩子抱过来。”怜星微微偏头,冰冷的声音打破了暂时的沉寂。
“这孩子是?”江父疑惑问道,心里亦涌上一个猜想。
“故事大家都听完了,那么也不难猜了。不错,这便是江枫和花月奴的孩子。”
话音一落,在场的人皆是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