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树木求过我。请我帮忙,再三拜托,四舍五入,也算是求我了吧。
广东的夏天还蛮怡人的。
我和男朋友在吃着煲仔饭,点的汤正在炖着。我推了推陈斯年,你去催催他们,太慢了,我鼓着腮帮子,用略带不满却依然温婉的声音说话。
“叮咚”。微信的提示音。我点开看,是老朋友了,我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完美的弧度来。
不是帮忙,就是借钱,我心里冷笑着。
“落落,在忙吗?”
落落是我小名,很久没人这么叫我了。
——青罗

我的手机铃声是陈奕迅的《红玫瑰》。每次响铃的时候,我都不由得想到那一句:从背后抱你的时候,期待的却是她的面容。
我知道我很渣,但至今为止,我也不过才谈了一个女朋友。
她把我支开,只是不想我晓得王树木有困难罢了。我吹了吹烫红的手指,笑意淡淡地端着汤走了过去,是她最喜欢的海带芽冬瓜汤,连佐料的调制都一致。
小米醋一勺,香油少许,不要味精,全是她的喜好。我尽全力地去爱她,只是想忘掉另一个身影。
王树木说,我讨厌年下恋。我忘不了王树木当时那种厌恶的表情,如果我的远离可以让王树木开心,那么离开也没有关系。
——二年级一班小陈

落落含糊着,我知道她在应付我,我也知道有些情谊本就脆弱如玻璃,不能深究的。
可是我还是想全力一试,不留遗憾。我发愁地看着业绩表,下个月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也许就不是我了。
这年头做销售就跟孙子似的,点头哈腰,只求拿点鸡零狗碎的辛苦钱,别负债就行。
电视上的甜甜的年下恋全是骗小女孩儿的,反正现在国产剧的套路就是:讲医护人员的故事,医护人员谈恋爱;讲警察之间的故事,警察谈恋爱……
无一例外。
我又拨通了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连拨了三回,次次占线,回回通话中。他一定把我号码标记了。
——王树木

我推开窗户,让晚风吹散这一室迷情。耳边娇滴滴的声音让我烦躁,我打发她回去,她不应。
我点燃一支烟,声音沙哑道:“不乖的话,明天不带你去路易威登了哦。”
这招最好使。现在想想,唯一没有花过我钱的女人,只有王树木了,那可真是一个奇怪的女人。这世界,不图钱,图什么呢,啊真傻。
我摁掉嗡鸣不止的手机,在浴室里泡着澡。我没有搭理王树木的电话,还顺手拉黑了,可是心里那团火,却没有因此而寂灭。
——青睐苦睐

“我们分手吧。”陈斯年说。
“我订婚了,是我父亲世交的女儿。”
“你喜欢她?”青罗的手顿了顿,还是继续吃菜。
又是这家煲仔饭店子,一样的场景,不一样的际遇。
“你觉得我喜欢你吗?”陈斯年看着那一锅精心熬制的汤,却没了喝下去的欲望。
——后来

“恭喜恭喜啊。”同事甲说。
“是啊,木木,你真厉害,这才多久的光景,就有两个大客户上门,还都签了单。”同事乙附和。
“哪里哪里,还不是琼姐带出来的,以后还要多多加油哇。”王树木摇晃着酒杯,笑着说。
——后来

天眼查界面。
那房子都是同一天买的,不同的人罢了。房也不看,单子便签了,似乎很草率。
也似乎,这二位金主不差钱。
——王树木

“多谢了,这次我不当圣母,照单全收咯。”
我看着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笑得开怀,这才是我欣赏的王树木。
——青睐苦睐

愿你抚琴有人听,
愿你心事有人叙,
愿来生我们还能不期而遇,
愿做你青丝几缕,
愿做你脚下的泥,
愿做你藏眼泪的雨。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
——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