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严辞替自己一直向往的职业打抱不平,林炡就接了个电话,没多久功夫便难掩激动地告诉他们,三二五案的文件通过了。
严辞:今天还真是落落落落起,再这么继续下去就是我的心脏也快受不了了。
少年跟着回了恭州,刚下车就被踩着恨天高卷着大波浪,急得口红颜色都快掉干净了的杨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拽过去,眼里就跟长了个B超机一样把他从头到尾从前到后扒拉了一遍,看见他胳膊肘上的一块淤青心疼地哎哟了半天,已经开始暗自寻思要不要熬上一锅棒子骨汤给严辞补一补了。
严辞:“……”
“这位美女,光天化日之下您就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扒拉我了呗。”严辞笑嘻嘻地哄她,“弄得我还怪不好意思的。”
“臭小子你快把我吓死了知道吗!”杨媚气得用做着漂亮美甲的手指戳红了严辞的脑门,“以后那姓严的跟江哥再有事你别跟着瞎跑,上姑姑那玩去知道吗?”
“姓杨的你干啥呢?!当着我的面拐我儿子?是我那警察证唬不住你了是吗?”严峫刚下车就目睹这一“拐卖儿童事件”,当事人分别是他的前·情敌和他儿子,气不打一处来,拎住严辞的衣领不让他乱跑,站在恭州市局门口就跟杨媚吵起当年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一杯康师傅冰红茶就要二百八,这种欺诈行为不利于少年人教育!哎对了你那KTV怎么还没因为欺诈消费被人炸成灰啊!”
“那是老娘善于经营管理!”
“血腥玛丽切西红柿这他妈什么经营管理!”
“你一个警察私闯民宅硬是让我江哥跟你走,还警察证能不能唬往我呢,先问问你自己有没有点儿职业道德吧!”
“我跟江停那是双向奔赴!倒是你,莫名其妙把别人媳妇儿带回家,要不是我不远万里及时赶到,你俩怕不是就要私奔了吧!”严峫怒道,还回头责备似的瞪了江停一眼。
江停:“???”
严峫你怕是离沙发不远了。
近距离免费看了一场戏的严辞乐得就差一把瓜子,还心情颇为愉悦地跟唐忆和俞庭打了个招呼:“小叔,舅舅!”
唐忆对他笑了笑, 俞庭也伸手拍拍他的脑袋。
江停一直觉得严辞有一个特殊技能。
比如,突然就给自己带个长辈回来什么的。
之前认唐忆为小叔,其中还有一部分原因是顺应秦川为了保他周全而临时编撰出的谎言,不让他们露馅,另一部分就是想和唐忆做个伴。
虽然可能起不到太大作用,但如果能多多少少安慰到他,哪怕只有一点点,但起码能让他记往,这世上还有一个会天天“小叔”“小叔”不停嘴去叫他的孩子。
主动叫俞庭舅舅的原因其实与此理由相差不大。
他看到俞庭对着视频里的唐醉红了眼眶时,就很想抱抱他。
但当他去找即将回迷域的俞庭道别时,看着站在一丛玫瑰前抽烟的青年,突然又止步不前。
俞庭是不识人间烟火,他仿佛生来就应当住在天上,永远做一个有兄长疼爱疵护着的孩子,而不是在小小年纪就举起利刀和冷冰冰的枪械,为了给兄长报仇而将自己的双手沾满鲜血。
不只是唐忆一个人失去了哥哥。
对于俞庭来说,他也没有家了。
或许是因为同病相怜,从小就过着家不是家,亲人不是亲人这种日子的严辞是能体会到他们的孤独感与无助感的,但他更幸运,因为他遇到了严峫和江停,这让以后的他有了一个家。
但俞庭有着常人不及的骄傲。
他用层层铠甲将自己包裹起来,藏住伤痕累累的柔软,裸露在外的是强迫中生长的坚硬的外衣。
于是当他问俞庭还有没有其他亲人时,不出所料,被聪明至极的俞庭一眼看出他的想法。
但我从来没想过可怜你,严辞心想,我只是想陪陪你。
俞庭不会伤害他和他的家人, 少年只要这一句就足够了。
这位年轻的军火商说自己没有少年想得那么好,在他面前风度温柔的青年甚至曾血染白衣,俞庭试图用无数个比如,通过描绘自己的残忍血腥而让严辞打消这个念头,可最后却败在孩子的一个拥抱之下。
不是我想让你做我的家人,而是我想成为你的家人。
作者:至于为什么要做“舅舅”,因为俞庭是严辞他“妈”的娘家人啊。
问: 那为什么唐忆是小叔,杨媚是姑姑呢?
答:这取决于严辞在当时是想叫江停“爸”还是“妈”/do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