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蹦蹦跳跳地回到月璃府,背着手来到韩烁面前,陈小千美滋滋地将喜讯告诉他,“韩烁,母亲说只要我在三日后的策论考核中拔得头筹,就同意我和裴恒解除婚约!我能赢得武试多亏少君足智多谋,策论你也得帮帮我,这也算是为了咱俩的未来!”
听到陈小千的话,韩烁却不为所动,拉着她回到床上,难得板着脸训斥她,“芊芊,大郡主让你卧床休息,我一个没看住你竟溜出去了!”
“我都好了,这几日在床上躺得都快发霉了,你也知道我从小练武身强体壮的,”陈小千苦着脸抱怨,“再说,你不也想让我快点把婚约解除嘛!烁烁,你就别生气了啊!”轻轻拉着韩烁的袖子摇啊摇,撒娇撒得极为熟练。
这一声“烁烁”让韩烁耳根都红了,陈小千爱极了大老虎乖巧的像个小猫咪的样子,一根手指轻挑韩烁的下巴,学着欺男霸女的恶霸说话的模样,吊儿郎当地说:“小郎君,从了我,日后跟着本公主吃香的喝辣的,小日子美得很呐!”
二人贴得极近,彼此呼吸相连,韩烁脸涨得通红,蚊蝇般挤出一句,“芊……芊芊……你……你……”
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陈小千仗着自己曾在牢房煮过饭,肆无忌惮地调戏着韩烁,结果引火烧身,把自己心里的那把火也点燃了。关键时刻,梓锐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打断了二人之间暧昧的气氛,“三公主!”
二人快速分开,各自理了理衣襟,梓锐抱着一大摞纸,边往里走边喊,“三公主,这是你先前吩咐我找的历年策论题目,都在这里了!”边说边把试卷放在案上,呼了一口气,“沉死我了!三公主,咱们快开始吧!虽说城主为了你推迟了策论考试的时间,可也仅剩三日了,咱可得抓点紧!”
自顾自喋喋不休的梓锐丝毫没有察觉到韩烁和陈小千看他的眼神有多诡异,还邀功道:“三公主,要是当上了少城主,日后咱这月璃府是不是要改名为‘少城主府’了?”又摇了摇头,自问自答道:“还是月璃府好听些,三公主,要不咱和城主商量商量,不要给月璃府改名了!”
陈小千:“……”还好梓锐进来了,不然手腕的伤就瞒不住了。
韩烁:“……”伤好以前不能让芊芊看到他的手腕!
三日后,策论结束,陈小千毫无意外地将少城主之位收入囊中。
花垣城主封她为少城主的旨意满是溢美之词,陈小千内心疯狂吐槽,面上淡定无比地接下了旨意,不去看陈楚楚难看的脸色。这一次,她不曾说过任何一句要将什么还给她的话,没有歉意,不刻意相让,选择公平竞争。因为无论是陈芊芊,还是陈小千,都不曾亏欠过她!
接了旨直接回府,陈小千一路走来觉得府里的气氛怪怪的,问了下人,得知韩烁在书房,她直奔书房而去,想在第一时间同韩烁分享这份喜悦。
轻轻推开房门,陈小千发现韩烁坐在阴影里,一动不动,周身的冷意似要将人冻成冰,倒是白芨抬头看了她一眼,神情有几分担忧。
走近一看,才发现二人身边一口好大的箱子大敞四开着,周围散落着几张画卷,有些眼熟,陈小千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也没细看,冲着韩烁邀功,“少君你看,这是母亲封我为少城主的旨意!这下可以顺利解除婚约啦!”说着就要将手里的绢帛展开给韩烁看。
闻言韩烁终于抬起头来,神情极淡地看了眼陈小千,继而指了指地上的画,话中不带一丝感情,冷冷道:“解除婚约?韩某倒是觉得少城主对这桩婚约其实乐见其成,又何必一再诓骗韩某?”
完了!韩某都出来了,是真的生气了!可是陈小千还是一头雾水,弄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干咳一声,试探道:“少君消消气,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的话,你说,我可以改!”
“既然如此,少城主不如先同韩某解释解释,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韩烁指了指散落满地的画卷,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陈小千不明所以,还是乖乖蹲下来随意拾起一张一看,陈小千惊讶得眼珠差点没掉下来!是陈芊芊收藏的春宫图!画的还是她和裴恒!陈芊芊啊陈芊芊,你走了还要折腾我!这下误会了大发了!
来不及起身,陈小千双手攥着韩烁的衣摆,焦急地解释道:“韩烁!这其中肯定有误会!我对你的心意……”
“铁证如山,陈芊芊!你都与我成婚了,你还藏着裴恒这……图……”春宫图三字他实在是说不出口!陈小千这些时日小意温柔,对他百依百顺,以至于韩烁骤然发现她心里可能还藏着别的男人时,才如此生气!
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陈小千绝望地看着韩烁,“我说不是我藏的你信吗?”她怎么就把这些东西给忘了!应该一回来就全都烧掉的!
冷笑一声,用力拂开陈小千的手,转过身不去看她,韩烁逼着自己硬下心肠,“花垣女子果然多情,三公主尤甚!有了韩某还不够,竟还私藏裴恒的……画像,这是要坐享齐人之福不成?”
方才韩烁那一下正好撞上陈小千的伤处,钻心的痛让她差点叫出声来,强忍着不敢叫韩烁发现,心里委屈的不行,听到韩烁的话,简直就像是刀戳在她的心上,他不信她!
一直立在一旁的白芨眼尖,察觉陈小千背在身后的左手止不住发颤,知道是怎么回事的他心生不忍,不想二人再继续僵持下去,遂开口劝道:“少君,那些……图想可能是早些年三公主年少无知、心生好奇所藏,收来以后想必是再也不曾动过,要不然也不能压在箱底不是?”
伤口持续的灼痛让陈小千内心烦躁,韩烁不肯信她,她又不能据实以告,着实憋屈。她知道白芨在给她台阶下,可韩小千却倔强地不愿承认,陈小千自始至终就只喜欢过韩烁一人,这份心意她不想他误会,“韩烁,你相信我!那些真不是我藏的!”
冷淡地留下一句,“等三公主想清楚了,再来与韩某解释吧。”说完韩烁带着白芨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与韩烁不欢而散,陈小千委屈的紧,抱膝坐在床上一动不动,没什么精神。梓锐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少城主,您吩咐厨房送过去的汤,韩少君原封不动地退回来了。他还说……”
“他说什么?”
“韩少君说,您的汤噎得慌,让您自己留着喝!”
陈小千烦躁地将汤一把扫落,梓锐吓了一跳,劝道:“少城主,您别生气啊!”
她嘴硬道:“我生气了吗?现在是少君在生我的气!我哪敢生少君的气!梓锐,你说我生气了吗?”
“生没生气的,你自己心里还没数吗?”
陈小千咬牙切齿,这么没有眼力见的小厮究竟是谁家的!待在府里只会让她更加心烦意乱,她也没精力再去同韩烁吵一架,想起答应母亲的话,决定先解决一件是一件,索性吩咐道:“梓锐,陪我去一趟裴府!”
有些事,是该叫他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