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两日,凤冷云只觉得煎熬,她从未感觉过时间过得这般快,两日,简直比两个时辰还要快。
终于,在黎明,众人纷纷跪下痛哭之时,那位曾经叱咤风云,惊动天地的强者,离开了这个世界。
凤冷云依旧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低垂着眼睫,仍旧握着圣祖那双已像枯木一般的手。
她是坚毅的,深沉的,可在自己在意之人面前,是脆弱的。
白绫挂满了凤凰神族,纸钱扬扬撒撒,凤冷云第三次额上戴白,这一次,她却没有哭。
虽未哭,可她整个人都显得死气沉沉,她始终没向前看,也始终没有看向圣祖的棺材,不知是不想,还是不敢。
丧仪上,凤暖妍还有些懵懂,不知该怎样做,她也第一次,痛哭流涕。
“姐姐……是不是以后,就再也见不到圣祖了啊,还有父亲……母亲。”当她们走在山坡上时,凤暖妍闷闷不乐地说。
凤冷云脚步一顿,她望着远方,风轻轻吹起她的发丝,许久,她才开口,声音稳重而通透,忽地给人一种看破红尘,深谙世事的感觉:“也许有一天,会再见吧。”
夜晚,凤冷云侧躺在床上,蜷缩着身子,她突然又想起了圣祖对她说的话。
只有他,说她是个可怜的孩子。
凤冷云藏在心底的情绪猛然便涌了上来,平时的冷若冰霜,冷静内敛,都在这一刻瓦解。
她升起一股无助感,她突然很想母亲的怀抱。
母亲总喜欢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母亲的怀里很温暖,有着淡淡的兰香。
母亲很喜欢兰,无论是气节还是品质,所以卧房内总是有着几盆兰花。
此时的凤冷云,就像一只无助的流浪在外的猫儿,冷了就蜷起身子。
她并非没有情绪,只是她是凤凰神族的王,凤凰神族的命运与否都是她来掌握,她不能表现出脆弱难过的一面。而且……她不想辜负父亲的期望。
她的眼边已然晶莹,她盖紧了被子,闭上眼睛,想要入睡。
可她还是失眠了,在天亮的时候打了个哈欠,却是有些娇憨之意。
她穿上丧服,洗漱过后简单梳理了一下头发。
“真是的……昨天一整晚都在想什么啊……”凤冷云不禁扶额。
“姐姐!”凤暖妍又跑了过来。
“哎,你这小家伙,怎么这么粘姐姐?简直一刻离开姐姐都不行。”
凤冷云无奈摇摇头,却是细心地帮凤暖妍又整理了整理丧服,说道:“暖妍,待圣祖丧期过去,你就开始习武吧。你这个年龄啊,都算晚了,姐姐九岁便开始习武了。”
凤暖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问凤冷云:“姐姐,习武很苦嘛?”
“你现在啊,先练练,往后,苦是肯定的,但姐姐也不可能时时刻刻保护你,也不可能保护你一辈子,你总要能保护自己吧?不过啊,你放心,如今你这小身板,弱不禁风的,不会让你练得特别勤特别多的。”
“好!”凤暖妍似懂非懂地应下了,只要是姐姐说的,她都会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