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身上的血迹已经被擦抹干净,只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白骨,让人不忍直视。
李承鄞别过脸去,吩咐医倌照顾好小七,便退出到门外。
出了门,问赵敬禹道:“他昏迷之前,可有跟你说过什么?”
赵敬禹略微回忆了一下,说道:“等微臣见到那人的时候,他已经神志不清,说话吞吞吐吐,难以分辨。不过微臣从他的字里行间,隐约听到了颍朝二字。”
“颍朝?”裴照想起了竹林里那三架人造弩,上面分明带有颍朝的痕迹,若有所思地说道,“难不成,小七伤的这么严重,也和颍朝有关?”
“也和颍朝有关?还有何事与颍朝有关?”赵敬禹听出了裴照言语间另有深意,疑惑不解地问道。
李承鄞见裴照无意中透露了那日行刺之事,刚想找个借口搪塞赵敬禹。
突然,客房门被拉开,医倌出门说道:“昏迷之人已经醒来。”
李承鄞示意赵敬禹留在门外守卫,自己和裴照则进去看小七。
进门之后,确定周围没有异样,裴照这才开口问道:“小七,路上到底发生了何事,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小七躺在床上,目光飘忽不定,说话口齿不清。二人只听见“杀光”“遇袭”“死”之类的字眼。
裴照见他说话虽不清晰明了,但左手能抬起来,还不断比划着手势,立刻从房内找出笔墨与纸,叫他将大意描绘下来。
小七画了一片竹林,用几个圆圈代表澧朝的侍卫们,分散在竹林内。接着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将分散的侍卫门团团围住。
最后,小七吃力地掏出一块破损的玉佩,递给李承鄞之后,就因体力不支而晕厥过去。
裴照急忙招呼医倌进门继续救治。然后便跟随李承鄞到另一间客房内详谈。
根据小七的描绘,二人大致猜出了事情的始末。
侍卫们正分散排查竹林内的可疑之处,一群神秘人从天而降将他们包围,他们由于寡不敌众而全军覆没,只有小七一人死里逃生,并来西境通风报信。
临走之前,小七捡到神秘人无意之中掉落的玉佩,当作线索藏了起来,交给李承鄞。
只一眼,李承鄞便认了出来,那块玉佩,正是澧朝潜伏在颍朝的密探,传递回来的消息中提到过的,颍朝南风阁谍者之间通信的信物!
难不成此事真与颍朝有关?
颍朝是与澧朝并立的中原国家,二者势力不相上下,多年以来均相安无事。如今,却突然闹了这么一出。
种种证据都指向那次刺杀是颍朝人所为。
自己出使西境的消息乃是绝密,颍朝人怎会知晓?就算知晓后,刺杀一国之君的计划应该详细缜密,怎会露出这么多的破绽?
李承鄞的第一反应,就是有除了澧朝与颍朝的第三股势力,在暗中破坏如今两朝分治天下的安定局面,好从中谋利。
可那又会是谁?
李承鄞绞尽脑汁,可还是毫无思绪。
可当他疲惫不堪想要小憩一会儿的时候,脑海中却突然莫名其妙地浮现出曲天泽身边那个孩子的容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