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照向来稳重,如今这副模样,一定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难不成是朝中之事?
李承鄞来不及细想,翻身上马,只留下一句,“朕有急事,改日再来拜会。”
说罢,扬长而去。
一路上,裴照带领三千守备军,将李承鄞保护地滴水不露。
“裴照,如此大张旗鼓,到底出了什么事?”李承鄞问道。
裴照欲言又止,像是害怕泄露什么机密,凑近说道:“此事与陛下来西境路上的那场刺杀有关。现在路上危机四伏,还是等回都护府内再说吧。”
“也好。朕真是十分好奇,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胆,居然敢算计到朕的头上来!”
李承鄞眉头一皱,扬起马鞭狠狠地抽了下去,宣泄着内心的情绪。
谈话间,一行人进了西境都护府的大门。
城门在身后严严实实地闭上。守城的士兵们在城门后放置了几块巨大的顶门石,弓箭手在城墙之上整备齐全,蓄势待发。城楼最高处的瞭望台上,报信的士兵一刻不停地嘹望四周,谨慎至极。
如此看来,贼子想要威胁城内之人的安全,简直比上天还难。
李承鄞看着城内比平常多了几乎一倍的防守兵力,顿时感到有些愠怒,转头对裴照说道:“看城内这阵势,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朕的安危正在受人威胁吗?”
裴照解释道:“镇北王也是担心陛下,这才拿了主意,全是为了陛下着想。”
“叫他去把多余的人给撤下来。朕久经沙场,什么场面没见过,还需要他如此大费周章?”
西境都护府镇北王,就是先良娣赵瑟瑟的父亲赵敬禹。
当年,丹蚩被灭族之后,赵敬禹被封为镇北侯,前往丹蚩上任。这几年来,在他的治理下,不仅丹蚩人休养生息,人口已然基本恢复,西境各国间的关系也十分融洽。几年前,李承鄞念他镇守丹蚩有功,又因赵瑟瑟一事对他心有愧疚,于是便进封他为镇北王,统领西境诸国事宜。
虽说赵敬禹忠心可嘉,但还是有军旅之人免不了的粗枝大叶。李承鄞觉得他此举实在是考虑欠妥。
多余的防守兵力瞬间消失不见。
赵敬禹向李承鄞禀报道:“今日中午,守备军在巡视边疆的时候,发现了一身着澧朝官服的侍卫,一身血渍,精疲力竭地朝都护府走来。那人被带到微臣面前,说有要事向陛下禀报。”
裴照说道:“那人正是微臣的属下,名叫小七,是微臣留在……”
李承鄞伸手制止了裴照的言语,问道:“那人现在身在何处?”
赵敬禹道:“那人一进城门就昏迷不醒,如今正躺在客房里,微臣安排了医倌为其医治,暂时性命无碍。”
“性命无碍就好,一定要让他清醒过来。他现在身在何处,朕要亲自去看看。”
李承鄞话音刚落,赵敬禹立即伸手指引客房所在的方向。
李承鄞刚要动身,突然转身对裴照说道:“你派几个朕的亲卫兵守在客房外,绝对不能再让他出什么意外。”
“是,微臣领命。”
一进客房,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