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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臣之辩(下)

放逐之城

第二天,虽然没有廖御的同意,卫阳还是将众人带到了刑场,刑场之上树立了千根木桩,足足有百亩之地

但是还没有到,便冲出来了两队飞熊卫军士,围住了众人

卫阳
卫阳

何人,敢拦我行刑之路

飞熊卫
飞熊卫

国监大人,君上有令,请大人去凉亭一叙,众人犯由末将带兵护送回大牢

卫阳
卫阳

本官这就去

说罢,卫阳就径直去找廖御,卫阳来到凉亭,廖御背对着自己,卫阳双手作揖说道

卫阳
卫阳

拜见君上

廖御转过头说道

廖御

国监,新国当然是要法治,可是新国不能乱

廖御
卫阳
卫阳

非但不能乱,还要大治

廖御

可你这一锤子砸下去,新国这破罐子它经得起吗?

廖御
卫阳
卫阳

君上差矣。方今大争之世只有新国经得起深彻变法的震荡

廖御

你要破罐子破摔?

廖御
卫阳
卫阳

天下大战连绵,任何一国变法,都只能是战时法治。战时行法的关键,在于凝聚国人民心。法不得人,民众便逃亡他国,变法强国便成水中之月。所以,列国变法都是小心翼翼,多以整肃吏治为变法轴心。因为整治贪官污吏,易得民心

廖御

新国就不能如此吗?

廖御
卫阳
卫阳

新国能如此。新国不能如此

廖御

听不明白

廖御
卫阳
卫阳

新国能如此者,随诸侯列国亦步亦趋,朝野无阻力也;新国不能如此者,如此不能强国也!新国出路,只能在深徹变法,而深徹变法,首要之难,便是承受法治实施的第一个浪头震荡!不经此震荡,新国人不知法为何物!

廖御

可你还不明白吗?新国这破罐子,它经不起呀

廖御

卫阳摇头

廖御

那你的意思是经得起了。好,那你说如何经得起?

廖御
卫阳
卫阳

君上忧国过甚,当事者迷

廖御

你倒不迷!

廖御
卫阳
卫阳

不迷!臣踏遍新国,访遍新国人,知新国情、民心,新国人明事理,新国人担得来轻重。对于那些真正能强大邦国富庶民众的法度国策,他们有很强的辨识能力。国治,断家王,断官强,断君亡。若民众都能判断是非,国家必强;若是非只能由君王一人决断,则其国必衰。今夏私斗弥漫,臣断然拘押数百人,而新国没有乱,原因何在?在民心!在真正的新国良善庶民的求法护法之心!惟有此心,新国经得起震荡,新国变法有希望!

廖御又思索了一天,第三天,廖御再次召见卫阳

廖御

国监,你我争辩了三天三夜,我反复考虑,你说的对,若不深徹变法,新国就没有出路,可是,图大则缓啊。要么这样,先放一批人,巴国自巴昭王以来,素有国君特赦成例,我下书放人,不关执法大臣,也不会对变法造成冲击。这样一来,事情也就有了一个妥善的了解,对方方面面也都说得过去

廖御
卫阳
卫阳

君上说的方方面面,是指在朝大臣、在国老族

廖御

对,他们有根基,得慢慢梳理

廖御
卫阳
卫阳

君上,小政在朝不在民,大政在民不在朝

廖御

何意

廖御
卫阳
卫阳

大道之行,根在民心,世族非议,不足道哉

廖御

世族非议,不足道哉?你的意思是说,寡人应付得了那帮老世族么

廖御
卫阳
卫阳

当然。无此成算,臣无以变法

廖御

寡人若是扛不住,那你就要走人了

廖御
卫阳
卫阳

新国扛得住,新国人扛得住,君上,更扛得住。法贵正义,法贵公平,有功于前,不为损刑;有善于前,不为亏法。唯此,法治可立。君上哪怕是特赦一人,于法,也是千里大堤溃于蚁穴。那时,臣纵然有心变法,也已是面目全非

廖御

国监说的对,廖御,谨受教也

廖御

就这样,君臣争辩了三天,最终廖御同意了卫阳的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