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虽然没有廖御的同意,卫阳还是将众人带到了刑场,刑场之上树立了千根木桩,足足有百亩之地
但是还没有到,便冲出来了两队飞熊卫军士,围住了众人

何人,敢拦我行刑之路

国监大人,君上有令,请大人去凉亭一叙,众人犯由末将带兵护送回大牢

本官这就去
说罢,卫阳就径直去找廖御,卫阳来到凉亭,廖御背对着自己,卫阳双手作揖说道

拜见君上
廖御转过头说道
国监,新国当然是要法治,可是新国不能乱


非但不能乱,还要大治
可你这一锤子砸下去,新国这破罐子它经得起吗?


君上差矣。方今大争之世只有新国经得起深彻变法的震荡
你要破罐子破摔?


天下大战连绵,任何一国变法,都只能是战时法治。战时行法的关键,在于凝聚国人民心。法不得人,民众便逃亡他国,变法强国便成水中之月。所以,列国变法都是小心翼翼,多以整肃吏治为变法轴心。因为整治贪官污吏,易得民心
新国就不能如此吗?


新国能如此。新国不能如此
听不明白


新国能如此者,随诸侯列国亦步亦趋,朝野无阻力也;新国不能如此者,如此不能强国也!新国出路,只能在深徹变法,而深徹变法,首要之难,便是承受法治实施的第一个浪头震荡!不经此震荡,新国人不知法为何物!
可你还不明白吗?新国这破罐子,它经不起呀

卫阳摇头
那你的意思是经得起了。好,那你说如何经得起?


君上忧国过甚,当事者迷
你倒不迷!


不迷!臣踏遍新国,访遍新国人,知新国情、民心,新国人明事理,新国人担得来轻重。对于那些真正能强大邦国富庶民众的法度国策,他们有很强的辨识能力。国治,断家王,断官强,断君亡。若民众都能判断是非,国家必强;若是非只能由君王一人决断,则其国必衰。今夏私斗弥漫,臣断然拘押数百人,而新国没有乱,原因何在?在民心!在真正的新国良善庶民的求法护法之心!惟有此心,新国经得起震荡,新国变法有希望!
廖御又思索了一天,第三天,廖御再次召见卫阳
国监,你我争辩了三天三夜,我反复考虑,你说的对,若不深徹变法,新国就没有出路,可是,图大则缓啊。要么这样,先放一批人,巴国自巴昭王以来,素有国君特赦成例,我下书放人,不关执法大臣,也不会对变法造成冲击。这样一来,事情也就有了一个妥善的了解,对方方面面也都说得过去


君上说的方方面面,是指在朝大臣、在国老族
对,他们有根基,得慢慢梳理


君上,小政在朝不在民,大政在民不在朝
何意


大道之行,根在民心,世族非议,不足道哉
世族非议,不足道哉?你的意思是说,寡人应付得了那帮老世族么


当然。无此成算,臣无以变法
寡人若是扛不住,那你就要走人了


新国扛得住,新国人扛得住,君上,更扛得住。法贵正义,法贵公平,有功于前,不为损刑;有善于前,不为亏法。唯此,法治可立。君上哪怕是特赦一人,于法,也是千里大堤溃于蚁穴。那时,臣纵然有心变法,也已是面目全非
国监说的对,廖御,谨受教也

就这样,君臣争辩了三天,最终廖御同意了卫阳的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