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下雨了。
已经十月,早就是秋天里的季节,已经过了这座北方城市的雨季,却还是灰蒙蒙的。
真讨厌。
我在饭桌前忍下想吐的感受,拼命的往嘴里塞东西,因为他告诉我,即使他离开了也要好好吃饭。
还因为他走了以后,我的嘴巴就闲下来了,不知道该跟谁说话,只能吃东西。
最终我还是停了下来,因为胃疼。
我去床上坐了一会儿,发现不知道该做什么,就又去窗台坐着,看看风景。
晚上8点外面一片灯火通明,我甚至听得到楼上训斥孩子的声音,心里一片又一片的孤寂。
我又忍不住拿出手机,一次又一次的拨那个号码,但等待良久以后,只有一个机器的提示音以及一串我不怎么听得懂的英文。
第7次了,他陈牧筠就像我的一场梦一样,睡醒了,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我弓坐在阳台上,手机在手里抓着,手就随意垂着,如果不是梁蒲的电话打来,我会这样一晚上。
我和梁蒲在初中就认识,和陈牧筠是一个时候的。我们缘分奇妙,初中座位无限调动,他却在我周围转了一个圈,从没分开过。
以前我们会常拌嘴,现在偶尔也是,可他更多的时候像兄长一样。
“你现在在哪儿?白夕橙。”他问。
“我在家。”我想我现在的声音一定特别有气无力,不然他也不会问我,“你怎么了?”
“胃疼。”
“你等着,我去找你。”
我沉默了许久才想起回应他,却发现他早挂了电话。
七八分后就真的下起了雨,雨水打在玻璃,弄花外面的万家灯火,楼上也静了下来。
我却开始担心,可又不敢给梁蒲打电话打扰他开车,可梦里车头撞上护城河围栏的场景却一次次放大。
所幸,他很快就到了,我就是在听到门锁轻响,才静下心来。
他有我家的钥匙,也从来不与我客气,不过很尊重我的想法。
他开门之后,第一先把我从窗台上“架”了下来。
“不是说胃疼吗?还坐在那,不怕凉吗?”
我皱眉看着他。
“难受的厉害吗?”他问。
“梁蒲,我想他。”我的回答驴唇不对马嘴。
他沉默了许久,当然明白我说的是陈牧筠,但又实在想不到合适的词句,只说:“我去给你熬点粥。”
“我不想吃东西。”我毫不客气,我现在这样,不也是撑的吗?
他自然不知道我的自作孽,“那喝点水?”
“好。”
梁蒲的照顾可以说是无微不至,但我总忘不了我每每胃疼,陈牧筠慌忙找药的样子。
“你联系过陈牧筠了吗?”他问。
“打过电话,他说手机换了号,不过会常给我打电话的。”我下意识的撒了谎,我半个月前就没再打通过他的电话了。
“那就好,一个人也要好好照顾自己,9点多了,我先回去了。”
“你别走了,外面还下雨,路上不太安全。”我实在担忧这个。
“也行。”他一向不与我客气。
好的,也算个能好好陪我聊聊天的人。“你帮我把最近的委托都退了吧。”
“为什么?你不是挺喜欢心理咨询这个工作吗?”
“我现在更需要看到我自己。”
“你年纪大了,你的工作范畴在13~19岁,你早超了。”
我愠怒,瞪着他。
“好了,说不定你能在来咨询的人身上找到什么安慰。”
“我负责的都是些小孩,和我现在的忧愁有什么关系?”
“咱们几个认识的时候也才14岁呀,好了,我去找地方睡觉了,你晚上如果还不舒服就叫我。”他双手抵在我肩膀上按了一下说:“别多想了,陈牧筠他会回来的。”
“嗯。”我抬头看了他一会儿再说。
但是梁蒲不知道他不会回来了,陈牧筠走的潇洒的很,根本没想过再回来,他不要我们了。
然后就是真的没什么事可做,最终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