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张启山知道冰夕婉对二月红的感情，让她去帮木颜求药对她来说有些太残忍了，但是实在是没有办法。

冰夕婉声音很轻，

听到冰夕婉说的话，张启山内心的愧疚又加重了一些，甚至开始质疑二月红为什么非要为了那该死的“责任”葬送自己的幸福，伤人伤己。

冰夕婉抬起头，看向张启山。张启山深吸一口气，将木颜生病九门的人帮二月红来求药，又将彭三鞭持有信物、且生性风流的事简略说了一遍，最后道，

他说完，紧紧盯着冰夕婉的眼睛，准备迎接她的拒绝。然而，冰夕婉只是静静地听着。夜风吹乱了她的发丝，遮住了她的表情。过了许久，她忽然抬起手，将耳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一个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张启山愣住了。他以为至少要费一番唇舌，可冰夕婉答应得如此爽快。

张启山皱眉，

后半句张启山没有说出来，因为其实他也知道冰夕婉不会选择见死不救的，只不过有一瞬间张启山是希望冰夕婉因为私心拒绝自己的。冰夕婉转过身，准备走回车厢，身侧的玻璃上倒映出她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

她顿了顿，声音里终于泄出一丝极淡的苦涩，

张启山沉默了，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姑娘，骨子里竟有一股比二月红还要执拗的狠劲。那是对二月红的爱，爱到愿意为他去死，却也爱到被他伤透了心，还要笑着为他铺路。

张启山重重拍了拍她的肩膀。

冰夕婉点了点头，没有回头，只是低低应了一声。

夜色如墨，车厢里只有几盏昏黄的灯随着列车的运行在摇晃，冰夕婉换上了一身暗红色绣金线的旗袍，那是她压在箱底的衣服，平日里她从不穿这样张扬的颜色，张启山帮她将头发挽起，插上一支玉簪，手却在发抖。

张启山没有怕过什么，只是在这件事，他突然后悔了，他总感觉事情会变得不可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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