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张启山一只手搭在二月红的肩上，皱着眉头说道：

二月红刚欲再言，便被张启山打断，最终只能默许这一行为。

二月红一时也想不出别的办法，只能反复叮嘱张启山万事小心，张启山点头示意自己知晓了。

冰夕婉听着属于二月红的脚步声渐远，低眸盯着自己的脚尖不知道在想什么，缓缓走到车厢衔接处看着脚下不断运行的轨道发呆。张启山看着二月红的背影消失在车厢尽头，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抬手松了松领口。他转身欲往车尾走去，却在经过车厢连接处时，猛地顿住了脚步。

借着车厢内忽明忽暗的灯光，他看到冰夕婉正独自一人靠在栏杆旁，不知站了多久。夜风从缝隙灌入，吹得她单薄的旗袍下摆猎猎作响，更显得她身形伶仃，仿佛随时会被这寒风刮走。

张启山试探着叫了一声。冰夕婉闻声回头，神色间还带着一丝未及收敛的怔愣与黯然。她看着张启山，勉强扯了扯嘴角。

张启山愣了一下，之前冰夕婉一直叫他“启山哥哥”，然后还是哥，但是少了一个字让张启山觉得冰夕婉有些变了。张启山几步走上前，目光锐利地扫过她的脸，神色有些不解。

冰夕婉笑了笑说，

冰夕婉没有说原因，张启山也没有细问，只是看着冰夕婉突然有了一个主意。彭三鞭生性多疑，且极度好色，派手下粗野汉子去，十有八九会打草惊蛇。但若派一个能让彭三鞭放下戒备的“柔弱女子”去……冰夕婉无疑是最佳人选，漂亮并且武功也很好。

但张启山也知道，这步棋极险。彭三鞭是什么人？那是出了名的色中饿鬼，手段狠辣。让冰夕婉去，无异于羊入虎口。可眼下时间紧迫，抵达北平前必须拿到那块信物，否则木颜的病、乃至九门的面子，都得栽在新月饭店的门槛上。

他心中那杆秤，在“冰夕婉”和“病重的木颜”之间，剧烈地摇摆了一下。最终，他还是将天平压了下去。

张启山的声音放低了些，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诚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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