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大约只断了一炷香的后,谢允便深知他们得逃了,再不逃就得把自己折在这了。
他快速踩过那些弟子的头颅飞奔到一处马厩前,趁他们还未反应过来以迅雷之势骑马硬生生开辟出一条道来。
云舒刚想提醒段九娘一同上马,刹那间却变故陡生,余光瞥去,几名黑衣人架着个鼻青脸肿的“东西”走来,老远瞧不清是男是女,那“东西”见了段九娘,突然大喊道,
路人娘!
云舒心觉不妙,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欲带她上马。段九娘却周身一震,从袖中快速掏出一卷竹简塞到她手中,随即回手一轮,将云舒扔到了谢允的马上,然后又拍了一掌,那马吃痛狂奔,几个转瞬就从黑衣人的包围圈里冲了出去。
云舒心中一惊,本想拽她的衣服,料想拽衣服不痛不痒,可能没用,便直接粗暴地上手拽住了段九娘的一头长发,喝道,
云舒上来!
谢允此前并不是未被她揪过头发,但那都是小打小闹,与此时如此狠辣的一幕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他身子顿时一哆嗦,只觉自己的头皮都跟着抽痛了一下。
段九娘轻轻松松地缀在狂奔的马身后,屈指在云舒手腕上弹了一下,云舒只觉得半身一麻,要不是谢允眼疾手快地托了她一把,险些掉下去,那段九娘便冲云舒笑了一下道,
段九娘你怎么同你那可恶的爹一样。
她声音本来很轻,却并不被淹没在狂奔的马带起的风声里,反而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人耳。
云舒倏地一怔,一时只能愤愤喊叫道,
云舒他奶奶的你到底走不走?!你若同我走,我便带你去我爹面前让你勒他泄愤!实在不行,鞭尸也行啊!!
她一时实在顾不得她那便宜父亲的尊严了,她只知道,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然而段九眼听了却只是笑,而后突然拔下头上一根旧钗,一下扎在马屁股上,那马一声惨叫,顿时要四蹄朝天似的飞奔出去。
云舒不愿放弃,倏地挥出‘好好’一圈圈缠上段九娘的腰身!段九娘被拖拽着硬生生带出几步,而后只见她右手一挥,使出内力甩向‘好好’,不过一刹间,缠着她的‘好好’顿时一寸寸断裂跌落在地,直至支离破碎,只余下一个浅绿色握把。
她倏地呆住了。
转眼间华容的牌匾已消失在视线之内,云舒抚了抚‘好好’的尸首,霎时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好心好意想要救段九娘,结果她丫的居然毁了她心爱的武器。
她抽抽搭搭地抹了把眼泪,哽咽着对谢允道,
云舒谢...谢允...等..等段九娘出来后,你...你一定要帮我打她一顿..她毁了你送我的‘好好’,必须...必须得好好打她一顿!
谢允默了一瞬,艰难地动了动唇,
谢允好,放心,届时我一定会帮你打她。
谢允待我们逃出去,我再送你一个比‘好好’更好的鞭子,我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它‘最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