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宿舍走廊泛着青白的光，许翊推开三人间房门时，空调冷气混着消毒水味扑面而来。顶灯亮得刺眼，宋亚轩和刘耀文并排坐在床沿，丁程鑫靠着衣柜皱眉，马嘉祺蹲在地上收拾散落的水杯，四人之间的沉默像块浸透冰水的海绵，沉甸甸地压在空气里。
“怎么都没睡？” 许翊的背包滑落在地，拉链撞出声响。宋亚轩猛地抬头，喉间溢出声短促的咳嗽，蜷起的手指攥紧了床单一角。那声音像根细针，让许翊瞬间想起前几天他高烧时的喘息 —— 男孩眼下青黑未消，卫衣袖口卷到肘弯，露出的手腕细得像芦柴棒。
尽管在昨天一起录物料的开心模样，但仍然让许翊不由得担心起来。
“亚轩又不舒服了？” 许翊蹲到他面前，指尖刚触到额头，就被宋亚轩偏头躲开。少年盯着地板接缝，睫毛在眼下投出颤抖的影：“小翊哥，我刚才练《我怀念的》的转音，咳得…… 咳得差点跪地上。” 他声音发闷，像含着颗没化的药片，“要是正式舞台也这样，是不是就……”
话没说完，刘耀文突然把枕头砸在墙上。十四岁的少年踢开脚边的垃圾桶，金属碰撞声在寂静里格外刺耳：“还说呢！刚才严浩翔在隔壁练《几乎成名》，那 flow 炸得地板都在颤！” 他扯着卫衣帽子，把脸埋进膝盖，“我连副歌都没顺下来，拿什么跟他争出道位？还想做大人物呢。”
丁程鑫终于开口，川渝口音带着疲惫：“耀文，这只是一次考核。”
许翊没说话，先从包里翻出张艺兴给的润喉糖，剥开一颗塞进宋亚轩嘴里。薄荷味在空气里散开，男孩下意识地抿了抿唇。“还记得前几天，” 许翊故意把语气放轻，指尖敲了敲宋亚轩的膝盖，“你发烧 38 度 8，第二天就要回国考试。当时谁在角落里偷偷哭，说‘不能拖后腿’来着？”
宋亚轩的耳朵尖瞬间红了，小声嘟囔：“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许翊挑眉，转向还在生闷气的刘耀文，“你呢？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学rap的事吗？” 他模仿着老师的韩语腔调，故意把尾音拖得老长，“小翊，你知道为什么 rapper 要戴戒指吗？不是耍帅，是要让每个手势都带着重量感！’”
刘耀文 “噗嗤” 笑出声，又赶紧憋住：“小翊哥你别闹……”
“没闹。” 许翊收了笑，蹲到两人中间，目光扫过宋亚轩攥紧的床单，落在刘耀文蜷起的脚趾上，“亚轩的咳嗽是暂时的，我们可以找声乐老师调整发声；耀文的气场缺的是舞台经验，我陪你每天加练半小时表情管理。” 他想起张振荣说的 “眼里的火”，指尖在空气中划出道弧线，“出道位不是算术题，不是谁失误少谁就能赢。”
马嘉祺突然递过保温杯，里面是刚泡的胖大海：“小翊哥说得对，上次评级我转音也有问题，现在不也慢慢改过来了？” 他蹲在许翊身边，对宋亚轩晃了晃手机，“你看，我刚给声乐老师发了消息，约了明天加课。”
丁程鑫走到刘耀文身边，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这动作让少年瞬间泄了气，肩膀塌下来：“丁儿，我就是…… 怕自己不够好。”
“我们都怕。” 许翊突然开口，目光扫过房间里的四个人，“怕被淘汰，怕辜负期待，怕几年前被雪藏的事重演。” 他没看任何人，只是盯着窗外渐亮的天色，“但刚才在练习室，我对着镜子想通了 —— 与其怕这怕那，不如把害怕变成动作里的狠劲儿。”
他站起身，走到刘耀文面前，突然用 rap 的节奏念道：“刘耀文的 flow 像子弹，缺的是瞄准镜；宋亚轩的嗓子像玉，得磨掉最后层毛刺。” 这突兀的表演让所有人都愣住，随即爆发出笑声，刘耀文笑得直拍大腿，宋亚轩咳着捶床，丁程鑫和马嘉祺对视一眼，眼里的担忧终于化开。
晨光从窗帘缝隙渗进来，落在许翊发梢。他看着重新热闹起来的房间，想起被雪藏时，独自在韩国练习室对着泡菜坛子练声的日子。那时他以为 “通透” 是不被情绪左右，现在才明白，通透是明知前路有雪，却愿意把同伴的手焐热了，一起走过去。
“好了好了，” 许翊拍了拍手，“亚轩喝了胖大海睡觉，耀文跟我学个表情管理就去补觉。” 他踢了踢刘耀文的拖鞋，“记得我说的‘戒指重量感’吗？来，对着镜子练个最拽的挑眉 ——”
宿舍里重新响起笑声，混着宋亚轩的轻咳和刘耀文别扭的挑眉声。许翊靠在门框上，看着马嘉祺给宋亚轩掖好被角，丁程鑫把刘耀文按在椅子上教他 rap 手势，突然觉得，这三人间的灯光虽然刺眼，却比任何舞台的聚光灯都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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