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茂则和曹丹姝越来越亲密。一天恨不得有十三个时辰黏在一起。有时两人静静呆在张茂则家中看书，曹丹姝作学子状向张茂则请教，不过文静的姿态持续不了多久，书自然没有心上人吸引人。她没看一会儿，就趴着脑袋眼睛直勾勾看向对面的张茂则。张茂则强装淡定，眼神坚定，书也坚定，半刻钟功夫，一页都没翻过。

曹丹姝银铃笑起来。张茂则无奈看了她一眼，装不下正经，心早已被她牵住。曹丹姝自发坐入他怀中，“先生体格最近健壮了不少啊。”

曹丹姝有时天晴会和他共骑，却不见她教自己骑马，曹丹姝面不改色，教你骑马本来就只是想和你呆在一起的一个幌子。

张茂则其实有自己锻炼。

他偷偷脸红，上身默默与她隔开一段距离。曹丹姝一把勾住他脖子，靠在他胸口，“累了。”张茂则一动不动。“你心跳好快啊。”曹丹姝数着他的心跳。“是...或许是...屋里有些闷。”曹丹姝就喜欢看他害羞的样子，她静静感受这一刻。

那股清香萦绕鼻间。张茂则似享受似煎熬。

直到传来一阵敲门声。他腿一抖，曹丹姝站了起来。他怀里一空，有些怅然若失呢。他缓了缓，腿麻了。曹丹姝拉了他一把，张茂则跺跺脚，“我去看看。”

门外是一个陌生的妇人。很面生。妇人向他福声，开门见山，“阁下可是张茂则张郎君。”张茂则作揖，“是。”妇人来回端详他，暗自点头，“我是曹丹姝的母亲。”张茂则一惊，“伯母安，快，请进。”

“不必了，我今日来主要是来见见你的。现在见到了，我也不打扰你和丹姝了。”妇人最后说道，“对了，过段时间我们约个地方聊聊你们成婚的事情。”

成婚？张茂则还反应不过来。

“是谁呀？”

张茂则看着门外消失的妇人，“是你的母亲。”

“我娘，她来做什么？”

“说是来看看我，顺便约个时间聊聊我们的婚事。”

张茂则呆头呆脑。曹丹姝被他逗笑，“别怕，我娘是个急性子，你别听她的。”

“我...其实已经准备好了。”

“什么？”

“向你提亲。只是有些还有些顾虑......”

“先生还需要什么顾虑呢。你我郎才女貌，文武双全，简直无法在般配。”

张茂则笑。

“所以先生快娶我吧。我想让你做我的夫婿。”

张茂则心中因两人差距而生的苦闷似乎刹那烟消云散，随之而来的是一腔柔情要从眼中溢出，他压下头吻住她。

曹丹姝乖乖站在那儿，闭眼任他亲吻，脸上不期然有湿意低落。她咬住他的嘴唇，加深了这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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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三日后在惠仙楼会面。张茂则有些紧张，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曹伯父似乎不太喜欢他。曹丹姝朝他眨眨眼，让他安心。曹毅清心中暗哼，表示十分嫌弃这个女婿，身板太弱了！他一拳能打死三个。他装腔作势地问了几个问题，倒也没有为难。这次见面也算融洽，都直奔婚事而去，没多久将婚期婚服迎亲种种一并谈好。速度迅速像是一场梦。

“好啦，再过五个月你就是我夫君了。”曹丹姝摸着他的眉，笑意盈盈，“我真开心。”

张茂则却不言语，只是握紧她的手，这是一场梦吧。他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娘子，娘子。

曹毅清回家后越想越不对劲，第二天就又找上了张茂则。张茂则诚惶诚恐，却听自己未来岳父是因为太嫌弃自己的体格，要好好训练自己呢。

“爹！”曹丹姝还不知道她爹的德行，训人的时候简直不把人当人看。

“怕什么，要是这点苦都吃不得怎么做我曹家的女婿。”

“小辈一定不负众望。”张茂则毫不畏惧，跃跃欲试。

哼，真是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一边去，去找你娘逛逛街，要出嫁了，也要学学如何做个贤妻良母。”曹毅清横眉立目。

“娘子不必担心，我可以的。”张茂则表示他可以。

呵呵。

张茂则第一天是让曹毅清抗回家的，“兔崽子，明天你可还行。”

张茂则撑着一口气，“可以，定不负伯父教导之意。”

第二天一瘸一拐地来了。

曹丹姝自然心疼不已，瞪着始作俑者。曹毅清摸摸鼻子，对他这种身子的确有些过了。好嘛好嘛。“今日休息。”

“为何？”

这傻小子，“你告诉我你这样子怎么练？过犹不及。书生读书读傻了，这点道理都不懂。”

张茂则羞愧，“是，伯父说的是。”他太心急了。

曹丹姝再瞪，温和些！

“我教你些招式你回去练练，可缓解周身不适。”

“多谢伯父。”

不敢当。曹毅清在女儿的眼力攻势下落荒而逃。

“何苦这样，我爹他只是开个玩笑。”曹丹姝不开心。

“那也是伯父的心意。而且我的状况，实在...和你有些差距。”

“我就喜欢你现在这样，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委屈自己的改变。”

“不，我甘之如饴。为你，为我自己。我希望我们能更相近一些。”

好吧，“犟不过你。那你可还得吃多些苦了。”她亲亲他，“那我鼓励鼓励你。”

张茂则动动耳朵，没红脸。

双韵曲 · 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