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的第二次重生。
看着走过来的刘助理，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你为什么帮我？”他愣了一下，不知想到了什么，居然没回答。
“我叫刘风，是这里的助理。你叫我刘助理就好了。”他说。
他每天都很忙，每天都要来回的为朱教授找女人做实验，张罗整个古堡大大小小的事情，晚饭的时候，他总是偷偷把剩下的饭菜递给我：“你受伤了，多吃点才好得快。”
我也不拒绝，低头大口吃光。身为一个杀手，我很清楚自己现在的战斗力为零，这令我强烈地缺乏安全感。如果不快点恢复体力，我的命就像始终悬在半空中一样。
但住了几天，我就发现这个古堡的异样。
譬如，刘助理的那些正值壮年的堂兄弟们。
譬如刘助理始终没让他们知道，我的存在。像是害怕着什么，或者更像是执意保护我。刘助理就将我藏在一间小屋里，他平时不来的时候，就将门紧紧锁住。
他不说，我就不问。
平时，我们两人也很少说话。刘助理似乎也不太爱说话，到了夜里，就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望着窗外的一轮明月，长久的发呆。而我也望着那久未看到过的，最清澈的月亮，然后进入睡眠。
我的失眠症好了。每天一觉到天亮，有时候甚至要刘助理叫我，才会醒。一睁眼，就看到他的笑脸，然后将一碗热腾腾的粥递过来。
杀手，对于某些事情，是有敏锐直觉的。
就像那些人眼中毫不掩饰的嗜杀，原始的凶性。
那个叫顾然的女孩，是几天后，被他们抓回来的。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从早晨落到天黑。我这时已经能坐起，只是不能走路。他就坐在单薄的木板床上，听着隔壁传来的，他们连绵不断的哄笑声。
而刘助理，一直在做饭，一直在热酒。刘正回来的时候，扔过来一堆米肉酒菜，大概是用女孩身上的钱，在山脚买的。
可当饭菜全做好、送过去后，刘助理累得精疲力尽，坐在门槛上，忽然就老泪纵横。
“那是个很年轻的女娃。”他对我说，“造孽啊！“孩子，你说人的心，如果被脏东西蒙住了，有什么办法，才能把那脏东西撕开？”
我没答。
过了一会儿，我开口：“等我伤好了，你跟我回城里吧。。”
刘助理摇摇头：“是我把他们带来的，我就该死在这里，况且朱教授需要我。”
我沉默片刻，问：“他们会怎么做？”
刘助理的声音，头一回有点抖：“会把她丢到水里，冷死，然后等有人来了，再打捞尸体。”
我稍微一想，就明白其中关窍，不再开口。
杀手生涯，早令他视人命如草芥。梦里的一切或许揪心，醒来，他依旧是冷漠无情的我。那个女人既然落到这群人手里，就是她的命。与我何干？
偶尔，也会聊天。刘助理问：“孩子，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答：“我做it。”他顿了顿说，“我们这山里，豺狼野兽多。你也是玩那个‘户外’，到这里来的吧？以后不要来了，去点山明水秀的地方吧。”
我看着他，想起白天看到的，他那些所谓的唐、堂兄弟们，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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