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早风显的有些冷,乌云层层叠叠的挡住大部分光线,混暗的街道人少了许多,彩云为她披上一件外套,撩开了车帘。
沈哭提起裙摆,坐进了马车内。
马车渐渐开始前行,车内有些颠簸,外头的狂风忽忽的刮,彩云搓了搓手,又将帘子拉紧了些。
“轻轻可是还在想苦幸子的事情?”
彩云为她系紧了外套上的细绳,微微有些担心,自从在大将军那出来后,轻轻的状态就一直不太好。
闻言,沈哭拢了拢宽大的衣袍,笑道:“没有,只是好奇那人要那么多的苦幸子做什么。”
“皇上已经派人去查了,私自收购药材可是重罪。”
彩云低头为她整理教学要用的功课,昨日轻轻逃了一天学,也不知先生会不会怪罪。
沈哭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
教学堂今日新来了位先生,听闻是今年的科考状元,皇上颇是看重。那先生似乎也不过与沈哭一般大的年纪,却年纪轻轻一举中了状元,朝廷有意将他招纳,但他却执意要来教学堂做一位教书先述,美名其曰的为南宋培养栋梁之材。
沈哭兴致缺缺的扳着桌角,温秋与她同年纪,就坐她前面。此时正趴她桌上,看她跟个怨妇般的折腾桌子。
“你再板就坏了,要赔银子的。”
管你屁事,老娘乐意。沈哭瞪他一眼,这丫的真是怎么看怎么不爽。
“从今日起便由我来监督大家的学业,我叫纪年,唤我纪先生便好。“
温润的声音回荡在不算安静的学堂内,称自己为纪年的男子已经走到了主座上,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拿着书,打量似的一一扫视下面的人,轮到沈哭时却是微微顿了下,而后便又若无其事的打开书,开始讲学。
沈哭已经炸了,纪…纪年?他不是应该在清水吗,怎么来到了京城,还做了她的教书先生?
目光偷偷撇着沈哭的纪年见她这一副呆愣的表情有些想笑,但先生应当严谨,他庄重的咳了一声,点了点洗哭,道:“将我刚刚讲的内容复述一遍。”
这个家伙!
沈哭站起身,动了动嘴,还是什么都没说。
纪年憋着笑,挥挥手让沈哭坐下,无视掉她愤愤的眼神,开始点下一个人。
温秋一只手撑着下巴,他怎么总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气氛道不清说不明,好像之前就认识。
啧,这种感觉真让人不爽。
一节讲学很快结束,纪年的讲解的确让人意犹未尽,众人切切私语的讨论这位新来的先生,最主要的是他还长的不错,又好看又有文化,倒是让在场的不少小姑娘红了脸。纪年用书敲了敲沈哭的头,道:“跟我来。
于是,沈哭顶着一大堆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混崽子,看我等下怎么教训你。
温秋搓了搓手,悄悄的跟了上去,这个纪年一看就不安好心,他一定要抓到他的小尾巴,揭穿他的阴谋,然后让教学堂开了他。
…
外头的风已然停了,刚刚下了一场雨,空气很清新,院子内的小树上晃悠悠的用宽大的叶片盛着水,屋沿上咕碌碌的滚下几串晶莹剔透的露珠。沈哭抬起脚就往纪年身上踹:“纪年,胆肥了?”
纪年轻松一躲,不满的嚷道:“怎么那么多年你还是没改了这动不动就打人的臭毛病!”
纪年是她的发小,自小到大一起成长的伙伴,是她最为交好的朋友。因着两家关系比较好,小沈哭经常拽着纪年一起惹事,一来二去,就渐渐熟悉了。几年前纪年的父亲官途受阻,被贬至临近边关的边锤小城,临走时,沈哭塞给纪年一个平安符,让他一定要赶紧给自己滚回来。
时隔那么久,这家伙终于滚回来了。
纪年壮着胆子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来无恙。”
沈哭咽了咽发涩的喉咙,毫不留情的拍开他的手:“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