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颜一个箭步冲到栏杆边,往下看去。
范丞丞一只手挂在生锈的铁圈上,从远处看去就跟掉在天台上没什么两样。此时,罪魁祸首本人仰头对上了老板的眼睛,还笑眯眯的松了手。
刚放下心来的老板一颗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上。
弈颜“你找死也别在这里好不好!”
一位警官拉住了她的手,试图让这位“受害者”冷静一点。
翟潇闻“没事的,他本事可大的很。”
他的话里没有任何夸大的成分。果不其然,范丞丞脚尖一点,仿佛空中有一条看不见的银线承受住了他的重量,彼时再睁眼,他已经安全降落在了低于天台大约两层高度的窗台位置。
这个窗台的位置有些刁钻,从这儿跳下去,要往斜对方看才能看到,弈颜都不清楚范丞丞是何时观察的地形,又是何时将分寸拿捏的如此准确。
只是心中一改对他的看法,总算有些警察的样子了。
顾追忆“范队怎么样,有什么发现没?”
顾追忆眯着眼睛靠在栏杆上,双手做喇叭状向下大声呼喊。尽管共职时间不长,但她也知道范丞丞绝对不是冲动鲁莽的人。刚才的举动一定有用意。
范丞丞弓着身子,右手下意识的探向鼻梁,能感受到皮肤的触觉时才意识到今天出门之前把眼镜落在办公桌上了。
蝉鸣声聒噪,在众人耳畔响起且从未断绝。夏日太阳光一向刺眼,他不太自然的撇过头。
——在边缘的犄角旮旯处有亮光闪过。
他快步走过去,强忍着心中的不适在一片绿苔中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突然,手指触碰到了一个冰凉的物体。范丞丞面色一喜,将那东西捡了起来。
陈立农“是什么?”
上面的人只看到他弯腰的举动以及嫌弃的将右手背在身后的模样。
范丞丞“一块表。”
起初觉得有古怪是因为在天台边巡视的时候就注意到因为太阳光在下面一处地方反射回来,于是他才决定去那看看,外加顺手吓唬了一把那看上去很不情愿的老板。
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如今的行为有多么幼稚。
俗话说的好,下来容易上去难。范丞丞在发现这块表已经完全不转之后非常麻利的把它丢了上去,也不知是无意还是故意,那上面还沾着绿色的苔藓的手表一下子扑进人家老板的怀里,在白色的衬衫上留下了一道纪念。
弈颜脸都青了,看着爬上来还装模作样掸掸衣服的范丞丞,就很想给他一脚给他再踹下去。
理智大于冲动。三秒钟的时间老板马上反应过来,挤出一个还算优雅的微笑。
弈颜“其实我想说,窗台那边有出口,可以过去走楼梯上来。”
范丞丞面无表情,然而背在身后的手指甲都要掐进肉里。
真是日了狗了,既然知道有捷径还要看我活受罪这人不有毛病嘛。
小心眼的范队在人家不知道的情况下把对方记进了黑名单里,心中盘算着怎么实施打击报复。
不急,时间还多的是。
总要与这个对手好好周旋周旋。
顾追忆身为一个合格的警员,准备充足的她从兜里掏出一块白色方帕然后从浑身散发冷气的老板手中接过手表,郑重其事的用方帕包好。
接下来小心瞅瞅对方衬衫上的痕迹,嘴角一抽。
范丞丞“我真不是故意的。”
弈颜“你觉得我信?”
不过认识半天,老板已经非常强硬的将两人的关系划为了对立方,怎么挑衅怎么来。
范丞丞大概也觉得自己的辩解有些苍白无力,索性放弃了挣扎。
范丞丞“要不我赔你。”
弈颜“你认为我缺一件衬衫钱?”
范丞丞:“……”小小的眼睛里面闪烁着大大的疑惑,难道不是嘛。
不然怎么在学校门口开奶茶店呢?
弈颜见他又不说话,咬牙切齿地憋出了几个字。
弈颜“你给我手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