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硬。”宫远徵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语气里已没了先前的森然杀意。
他微微眯起眼,看着云雀在椅子上笑得花枝乱颤,凌乱的发丝贴在泛红的腮边,胸口因喘息而起伏不定,嘴里却还强撑着骂他。
这副又恼又羞的模样,竟让他觉得比方才张牙舞爪时顺眼得多。
他并未停手,反而手腕一转,笔尖顺着她脚心的纹路轻轻划了一圈,云雀立刻发出一阵拔高的尖叫与大笑声。
“哈哈……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宫远徵,你、你个小人!你有本事放开我,我们光明正大打一场,哈哈哈哈……别挠了,求你了……”
云雀一边笑一边骂,浑身软得像滩水,绑在身后的手腕拼命扭动,连带着椅子都在地面上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她笑得喘不上气,胸口剧烈起伏,一张俏脸憋得通红,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鬓角的碎发,哪里还有半点方才冷漠杀手的样子。
宫远徵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她这副狼狈模样,眼底带着几分玩味的幽光。
他缓缓停下手中的毛笔,却没有松开她的脚踝,反而用笔杆轻轻点了点她泛红的脚心,声音带着几分低哑的嘲弄:
“怎么?无锋的刺客,连这点痒都受不住?刚才拿茶壶砸我后脑勺的狠劲去哪了?”
云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好不容易才从那窒息般的笑意中缓过神来。
她泪眼汪汪地瞪着他,腮帮子鼓得老高,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与哽咽:“你……你卑鄙!专挑人弱点下手,算什么英雄好汉!”
宫远徵闻言,低低笑出了声。
他将毛笔随手往桌案上一抛,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软在椅子上的云雀。
烛火将他修长的身影投在她身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危险与兴味交织得越发浓烈。
“英雄好汉?”
他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伸手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仰头看着自己,
“我宫远徵从来就不屑做什么英雄好汉。我只知道,落在徵宫手里的人,若是嘴不严,我有的是办法让她开口。刚才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苦头,你还没尝到呢。”
云雀心下一惊,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眼底却已重新升起警惕的戒备。
她下意识地想往后躲,奈何身后就是椅背,退无可退。
只能咬着红肿的唇瓣,恨恨地盯着他:“你到底想怎样?”
宫远徵松开她的下巴,转身走向密室深处的药柜,修长的手指在那些瓶瓶罐罐上轻轻拂过,背对着她,声音悠悠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冷意:
“我想怎样?很简单。你体内的蛊王是怎么回事,无锋派你潜入前山究竟有什么目的,还有——你那个铃鼓,是从哪里得来的。”
他随手拿起一个青花瓷瓶,转身看向她,烛光映在他半张脸上,明明眉目俊朗如画,却让云雀觉得脊背发凉。
“今晚时间还长,咱们可以慢慢聊。”他微微一笑,“若是不说,我还有千百种让你笑到哭出来的法子,你想试试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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