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第二天。
延禧宫西配殿。
弦瑜被封为“安答应”,她在当选的第一天就找了管事嬷嬷说明情况,说自己是松阳县过来的暂住客栈,问既已入选该如何安排。
管事嬷嬷请示华妃后,给她安排在延禧宫学规矩。
弦瑜白天学规矩,晚上在宫里搞事,她养的嗜血藤满宫爬,今天死个皇后,明天死个妃嫔,后宫女人斗疯了。
皇后患有头风病,连选秀都是华妃操办,头疼去了也正常。
端妃是个众所周知的药罐子,病死了也算正常。
还有小产后郁郁寡欢的欣常在,想不开去了也情有可原。
后宫华妃一党如日中天直指后位,作为宠妃的华妃更嚣张了,把仇恨值都拉过去了。
队友们在宫外也很给力,戴曙负责策划布局,晓星尘在京精准有序地击杀老皇帝的亲信附庸。
这么一来,前朝也斗的不可开交。
老皇帝发了疯似的开始找借口屠杀夺位失败的兄弟们,一个接一个,罪名或大或小,但结局都是一样的。朝堂上人心惶惶,没人敢劝,劝就是同党。
弦瑜坐在延禧宫里,看着新生的嗜血藤爬了出去,心想:狗皇帝,杀得真快,比我快多了。
宫外。
晓星尘站在京城某处宅院的屋顶上,衣袂被夜风吹起。
这几日在京城里走动,杀的都是支持老皇帝的亲信和宗室王爷,有的是夜里杀的,有的是白天杀的,有的死在家里,有的死在衙门口,有的死在回家的路上。
死法也各不相同。有的一剑封喉,有的七窍流血,有的像是被什么吓死的,面目狰狞地蜷缩在墙角。
京城里已经传开了,有说是白莲教反贼,专门暗杀朝廷命官。也有说是老皇帝的死对头八王一党在作乱,意图夺回皇位。
老皇帝下令全城搜捕,挨家挨户地查,但凡形迹可疑的就抓。
晓星尘叹了口气。
他这身汉家衣冠,太显眼了。但要让他剃个野猪头换上僵尸服,他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道长。”
戴曙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压得很低:“风头太紧了,鞑子的人已经查到这附近了。”
晓星尘低头看她,戴曙怀里抱着何澜,小家伙正睁着大眼睛四处张望,全然不知大人们在说什么。
“我带你出城。”晓星尘说。
“不是带我,”戴曙摇头,“是带我们。”
晓星尘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他带着戴曙母女和安陵容趁着夜色离开京城,一路上避开了三拨搜查的兵丁。何澜全程都很乖,不哭不闹,只是偶尔咿呀两声,被戴曙轻轻捂住嘴。
出了城,一路向南。
路上遇到不少逃难的人,有的一看就是读书人,背着包袱神色惶惶;有的拖家带口,妇孺的脸上满是惊恐。问起来,都说京城里在抓反贼,但凡跟某些汉官沾点亲带点故的,都被下了大狱,怕受牵连,只能跑。
晓星尘沉默地听着,白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随着对这个位面了解越多,叶英、花满楼二人对于这个部落制帝国的仇恨值也越高。
扬州十日、嘉定三屠、江阴八十一日......
南方各省的部落势力在二人的辅助下被清除,希望和复兴的种子洒下。
一天一份加急战报从南方传来,京都对“反贼”的搜查力度也越来越高。
安陵容也知道了取代她身份的人是“反贼”,但她也无路可去了,左右都是死,她选择了加入反清复明的队伍。
从南到北,星火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