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

“老伯，有青鸟吗？”

周九良又来到第一次捏糖人的摊子，看着摊上多出的各种鸟类模具问道，

老伯抬头看了眼周九良，接着在一堆模具中四下翻找，“公子，您看可是这种鸟，”老伯从最下层找出一只似凤凰的鸟，周九良接过拿在手中细细地翻看，鸟儿头上有似触角的长羽，周九良点点头还给老伯，

“麻烦照这个捏一只，还有，”周九良拿起一只狐狸和一只兔子也一并递给老伯说道，“一样捏两只，”

老伯接过模具说道：“公子稍等，”

此时正值午间，街上行人并不多，现下摊子前就周九良一人，周九良拖过一根长凳坐下，没坐一会便闻见一阵栗子的香气，周九良扭头四下寻看，在糖人摊不远处有一摊正在买糖炒栗子，周九良起身对着老伯说：“我过会来取，”老伯忙着捏糖人，头都没抬点个头示意好的。周九良来到栗子摊前，想想这栗子冷也就不好吃了等会再买吧，脚步一转去了酒楼买了几只荷叶鸡。正午的天，街上并没有多少卖吃食的，周九良无法只得在酒楼再买了两份红豆糕。

取了糖人周九良带上刚出锅的栗子去了灵瑶。周九良像往常一样等着王九龙下山，谁知今天刚到灵瑶就见孟鹤堂抱着兔子站在山脚，周九良一瞬间有些无措，看着几步远处的孟鹤堂，周九良起了想逃的念头，他实在是怕了孟鹤堂无波澜的眸子，怕了那恭敬谦良的态度。

孟鹤堂见了周九良也没转身就走，将怀里睡着的兔子向上一抛，一瞬间就听见怒吼声：“师兄！”一位身穿墨绿长衫的少年双手叉腰，眼含怒气地瞪着孟鹤堂，孟鹤堂笑眼弯弯的上前揉了揉张九龄的头发，“没摔着吧，”

张九龄拍开孟鹤堂的手，“魂都被你抛出来了，”看了眼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周九良，识趣的说道：“九龙还等着我呢，”说完张九龄化出原形，一蹦一跳地向山脚去了。

张九龄走了，孟鹤堂与周九良俩人相看无言，最后还是周九良上前打破了沉静，“我买点东西，有你的也有师兄弟的，”说着就将手上的食盒一股脑地塞给孟鹤堂。

孟鹤堂也不伸手去接，只是眼不错的看着，看周九良脸上的小心翼翼，看他脸上的紧张，在周九良缩回手时孟鹤堂接过了食盒，

“上去喝杯茶？”孟鹤堂看着周九良转身就走，出口问道。周九良几乎是瞬间就转过了身，满脸惊喜地看着孟鹤堂。孟鹤堂有些不自在地说“前几日杨九郎送了些花蜜，泡茶应当不错的，”像是怕人改口一样，周九良已经自行地上了几个石阶，

孟鹤堂见状无法只得默默地跟在他身后，看着前面的周九良想道“或许与你我并不重要，可于我真的很重要，不论之前百年，还是之前后的一年，你的分量只增不减。 ”

周九良往灵瑶跑的这大半年中，从开始的买东西变成现在给孟鹤堂的每一份东西都是亲手所制，也从开始的站在山脚换成现在站在向阳峰下。也不是孟鹤堂不让他上去，而是周九良每次去的太早，孟鹤堂又是不睡到午间绝不起的人，周九良怕扰了孟鹤堂，所以只得静静地站在向阳峰下等着，郭德纲每见他一次脸便黑一次。“金陵城好吗？”一日午间孟鹤堂醒来下了山峰，见了周九良第一眼突然问道，周九良愣了一下，起身走到孟鹤堂身边，揽着孟鹤堂的腰一瞬间便来到金陵。

看着孟鹤堂的惊讶的神情，周九良低下头附在耳边说着：“只要你开口，我不会让你等。”

看着人来人往的闹事市，孟鹤堂回头盯着周九良打量了好几圈，瞧的周九良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看着孟鹤堂面色不明，周九良轻轻呼了一口气，小心翼翼试探的问道：“不喜欢吗？”

孟鹤堂看着前方卖糖人的摊子，忆起他周九良给他买的那几个糖人，那是他此生吃过最甜的食物，回头对周九良露出笑容，“我想吃糖人，”

久违的笑靥晃住了周九良的眼，心尖尖酸酸麻麻的，“我去给你买，我去给你买，”说着就往糖人的摊子奔去。

看着周九良略显慌乱的背影，孟鹤堂低声说道：“我不知道我有多爱你，但我不想看你这般小心翼翼，因为这样我会难过。”

失约之责，定用一生相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