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把魏无羡带进来,蓝老先生正襟危坐的坐在大厅正椅上,只见魏无羡被两名高壮的姑苏弟子驾着,两手被强行背在身后押了进来,站在内堂正中,却不跪下行礼,蓝老先生撇了一眼魏无羡道:“魏无羡,你可认罚”
“我说蓝老先生,我又不是你们蓝氏的人,你们凭什么用蓝氏家规来约束我管教我,我只不过是心里不爽多喝了几瓶天子笑,至于把我押解到此,动用家法吗?”
“魏无羡,你次次触犯我蓝氏家规,挑战我的底线,每次都是忘机维护你,一笔带过,谁知今日你仍不知悔改,竟然当着我的面在我讲学课堂上喝酒,你莫不是醉糊涂了,认为老朽我不敢拿你怎么样…”蓝老先生气吼吼的说道。
谁知魏无羡轻蔑一笑,眼底尽是悲伤之色,自言自语道:见只见新人笑,未见旧人哭,说完竟忘我哈哈大笑起来。正当此时,膝关节突然被不知是棍子还是被恶狠狠的踢了一脚,咣当一声跪在了地上,膝部顿时钻心的疼痛,魏婴强忍着并未做声。
“魏无羡,你当真是不知悔改,来啊,给我家法伺候”看这次忘机怎么维护你。
只见四名弟子搬进来一条长两米的十字条凳来,魏无羡被强行按在条凳上,两个胳膊被强力打开,两只手,胳膊,两条腿被用绳子紧紧的捆在十字凳上,动弹不得。只见魏无羡使劲扭动着身躯想要挣脱束缚,怎奈自己捆绑后,还被人使劲按着,挣扎没有任何效果,恼怒道:“蓝启仁,你…你…放开我…放开我…”
“不可救药……,来啊,给我打,给我狠狠的打……”蓝启仁也恼怒道。
啪…啪…啪…啪…只听板子落下的声音此起彼伏。此时魏无羡后背顿时传来撕心的疼痛,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隐隐渗出细小汗珠,唔,强忍着不作声,任凭竹板抽打在后背上,心里更是疼痛难忍,想起蓝湛与那姑娘说说笑笑,搂搂抱抱,心中的痛比身上的痛更甚。想着想着不由得冷笑出声来。
“魏公子,你知不知错”
“我…我…我并无过错………”魏婴挣扎着低声道。
“不知悔改,给我使劲打,没有我的指令不许停,谁也不准通报忘机,否则同罚。
“是”说着,行家法之人又加重了鞭打的力度。
“啊…啊…啊…啊…啊…”这次魏婴没有忍住,身体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呼出声来……,冷汗顺着额,脸颊流了下来。众弟子都缩在门外不敢出声。蓝老先生这是对魏公子不满已久,此时抓到把柄,又正值含光君养伤,谁也不敢去通报。但是谁也没有注意到角落里一身绿衣的姑娘,此时正斜眼撇着被家法伺候的魏婴,嘴角邪笑,满眼不屑……心里暗语道:魏无羡,好戏才刚刚开始,就当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吧,哼!
换了两名行刑弟子,鞭笞仍在继续,“啊…啊…嗯…”魏婴感觉自己有些迷迷糊糊,身上的剧痛加上内心的刺痛,让他有些神智不清,身体不停抖动,怎奈被绳子捆绑,动弹不得,口中开始不停呓语“我……没有错,蓝湛……救我,啊…,唔…,蓝湛……救我,啊…。蓝湛…救…我…”说完似乎晕了过去。
“家主,魏无羡似乎晕过去了”蓝启仁一摆手,停止了鞭笞,“他刚才说什么?”
“嗯”弟子犹豫着不敢说出所听到之言
“说”蓝启仁震怒道
魏公子说,说“我没有错,蓝湛救我”
“什么,冥顽不灵”蓝启仁瞬间拍着桌了站了起来,“给我泼醒,继续打,我今天就是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这劣子”。
哗…………哗…………此时正是二月初,刺骨的冷水一盆一盆的泼在了魏无羡的头上,脸上,顿时魏婴感到自己如寒冬腊月赤膊站在雪地一般,清醒了过来,看着蓝启仁迟钝的说道:“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来便是”。
“好好好,我还不信了,今天拆不散你这一身硬骨头,来人,上拶刑”,只见两名弟子拎出一排拿绳子联在一起的木棍,魏无羡看到惊出一身冷汗,心狠狠的疼了起来。当手指被夹在中间的那一刹,他想过要求饶,但是自己那颗高傲不羁的心,让他忍了下来,闭上眼睛准备接受着锥心之痛,都说十指连心,不知下一刻会是怎样撕心裂肺的痛。正当魏无羡在思索时,手指间的绳子突然被收紧,“啊………………,啊…………………啊……………”魏无羡感到从手指传来的闪遍全身的痛,痛的他面部扭曲到变形,绳子还在继续收紧,就在魏无羡感觉手指要断掉的时候,绳子突然松开,他感到自己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趴在条凳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想必蓝启仁也不能真把自己弄残废吧。
“不知魏公子可想清楚了,在我蓝氏门下,最好还是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否则,我姑苏威严何在”
“我…我…咳,咳,咳,一口鲜血咳出顺着魏无羡的嘴角淌出,我竟然值得您如此对待,看来我平时是低估了我自己,呵呵………………”
“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简直顽劣不堪,给我继续打…………”
啪……啪……啪……,鞭子继续抽打着,并没有停下的意思,手指的木棍又继续收紧,魏无羡的后背上早已一片血肉模糊,分不出是衣服还是血肉,手指也是不堪入目的血色。疼,好疼,真的受不了了,身体痛,手指痛,心痛。
魏婴的神志渐渐模糊起来,他感觉自己看见了师姐,看到了师娘,看到了江澄,大家都视他为异物……死了也好,死了也好…,就这样想着,想着,感觉自己回到了小时候和江澄,师姐一起玩耍的时光。
“启禀家主,魏公子似乎又晕死过去了”
“如此顽劣怎可能几鞭子就晕死过去,给我泼醒了继续打”
“是”
哗……哗……哗……这次魏无羡没有醒过来,仍是闭着眼睛,垂着脑袋,血和着冰水顺着长凳滴答滴答,混在一起,汇成一条条血河。
“魏婴…魏婴…魏婴……”只见蓝湛从门外跌跌撞撞被蓝氏弟子扶着,踉跄近了内堂,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向蓝老先生发问道“叔父,不知魏婴所犯何事,让叔父如此动怒”,蓝湛因跑得仓促,衣带凌乱,抹额也未束。蓝老先生看此情景更加生气,道“不知是谁告诉了含光君,给我站出来”
“不关别人的事,是我自己找魏婴找到这里”蓝湛气促的说道,眼睛斜看了一眼被绑在家法凳上的魏婴,眼里、心里满是心疼,感觉自己的心狠狠的揪在一起,恨不得立马带魏婴走,但是他不能,如果这样只会让魏婴以后的日子更难过,叔父更不会轻易的放过他这次。
“好啊,我且问你,你这衣衫不整,抹额不束,是要作哪般。
“叔父,蓝湛知错,还请叔父责罚,只是叔父,魏婴已经昏迷,不知徒儿可否带他走”
蓝启仁素来知道蓝湛与魏婴交情深厚,如若此时为难他,日后叔侄二人必生嫌隙。便道:“今日我且放过他,带走吧,既然魏公子现居于我姑苏门下,就要遵守我姑苏门规,回去好好教教魏公子我们姑苏家规,可不是随意能让人拿来践踏的”哼,说完一甩长袖,走了。
魏婴…魏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