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洱慈照着窗镜里自己的发型,怎么打量怎么不满意,偶尔用圆珠笔撩一下简短的斜刘海,唉,自从剪短后,徽墨如染的发丝清纯齐肩,一点也没有葬爱家族的气质。
下课铃声响了。
班主任先带头从教室走了出来,瞪着她,突然母夜叉地揪着她耳朵问;“你个臭丫头,作业写好了没?”
林洱慈疼地抓着班主任的手,猛咬了一口。
“哎呀,你个臭丫头,居然敢咬老师的手!”
同学们一个个头伸出来,都出来围观那两根流血的手指头,滴到了地上。
“对不起,老师,你刚刚一揪我耳朵,我一紧张就想咬东西,作业呢,我写好了,你拿好。”
林洱慈诚诚恳恳把作业捧上,报复快感后的收敛。
班主任气急败坏;“你不叫家长来学校,你的作业我不会收的。”
“那好吧,我去交给校长了。”
她随和地说着,就要动身前去。
“拿来拿来,”班主任一听见校长两个字,马上把作业裭夺过来,“现在午间休息,你可以去食堂吃饭了。”
林洱慈点点头,憋住不笑。
班主任走后,大部分同学都佩服地看着洱慈同学,左一句厉害,又一句牛逼,夸得她有点小骄傲了
“岂敢当,岂敢当,我没那么厉害啦……”
林洱慈拱手还礼地谦虚道。
“走啦,不嫌丢人!”
石中月强拉着原地嘚瑟的洱慈走人,弟弟石中玉也看不下去地加盟。
“洱慈,早上明明作业你可以抄完的,为什么要说自己没写完啊。”
到食堂排队的时候,石中月戳了戳前面的多动症丫头,好奇地问了这个问题。
林洱慈正气凛然地回应;“因为那个老师总是欺负学习差或穷苦人家的同学,很让人憎恶,不整整那个老女人,我心里不服气。”
“你老是这样惹祸,到时候姑姑姑丈准让你气死,一定用这双筷子夹死你。”平头的弟弟嘴角上扬,用筷子恶意指向她。
“哼,我才不怕呢,书上说了身正不怕影子斜,半夜不怕鬼敲门,我的金刚饭盒顶着你那双无眼筷。”
她用饭盒挡住他筷子所指的方位,自认百毒不侵地反攻道。
“喂,你们别闹了,看看那边那个洗碗间里,扬若椿她好像被高年级的学姐找茬了。”
石中月一句话,终结了他们的饭盒双筷之战。
他们停下动作地望去,发现了一个白幼瘦的小女孩被几个人高马壮的学姐围堵,伸出作恶之手,似乎想要点保护费。
“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下强抢民女的零花钱,不过,杨若椿是谁啊?”
林洱慈一脸疑问。
“呃,是我们的领居,大口牙叔叔的女儿啊,人家爸爸昨晚还送你回家呢,你转眼就忘记了吗?”石中月都无语问苍天了。
林洱慈不可思异;“竟然是大口牙叔叔的女儿,长得真好看哎,一点也不像他爸爸。”
“可不是嘛,人家是班花哎,学习成绩又好,喂,等等,你要去哪啊?”
石中月拦着跨步而走的林洱慈。
“是大口牙叔叔的女儿,我更不能坐视不管了,我去行侠仗义,帮我打一下菜吧,我不挑食的。”她直接把饭盒和筷子塞递给石中月。
“喂,别逞英雄了,高年级的不良少女,你打得过吗?”石中玉弟弟嘟囔道。
“有时候,不是靠这个,”她笑着举起拳头,然后伸出一根食指,指着脑袋,“是靠这个!”
“就你还有这个。”
石中玉学着她指着脑袋,一脸嫌弃道。
林洱慈摇头叹息;“唉,不怪你,毕竟是二五仔和反骨仔的结合体,不适合有这个。”
她又指了她充满智慧的脑袋。
“好啊,竟然你那么有这个,那我就看看你用这个帮她脱险。”石中玉再次指着脑袋,不服输道。
石中月打着哈欠,已经看他们指脑袋看了好多次了。
“好,你等瞧着,中月,你要等我凯旋归来吃饭,记得多肉少菜谢谢。”
林洱慈潜藏的洪荒中二病,爆发了。
“不会吧,你真的去啊,好吧,你要小心点。”
石中月深知阻止不了她,便放手一搏了。
林洱慈点头,一副将军出征的气势,无数的帅旗无形的插在食堂每个同学的头上,浩浩荡荡,千军万马,她想象她正骑着一匹乌骓马,甩着红樱枪杀了过去。
不过,杀到洗碗间门口之时,她勒马止马了,因为她发现那三个高年级的学姐像三座高山一样屹立俯瞰。
现在退兵来得及吗
“你是谁?没看见我们和这个小妹妹要保护费吗,别进来听到没。”
其中一个不良学姐盯着小不点的林洱慈,推了推她的胸口,洱慈立马步伐不稳地推了两步。
靠,力气还真大,惹不起!
“呜呜呜,我没有钱交保护费,我真的没钱……”
杨若椿被堵在墙角,双手埋着脸哭得一个蝉露秋枝,无助地让门口的林洱慈嫉恶如仇。
“没钱,那把饭卡上交啊,这个可以充当保护费。”
“不行,那是我吃午饭的。”
“少啰嗦,不交出来,我就脱你裤子了。”
那后面两个学姐坏笑着要扒她裤子,她羞愤死死地攥紧裤腰,嘴里哀求着不要。
岂有此理,这霸凌的行为实在是罄竹难书。
“你干嘛一直站着,赶紧走啊,难道你也想交保护费吗!”
不良学姐瞪着她,又甩手赶她走。
林洱慈甚烦被人推来推去的,忍无可忍地吼道; “你们住手,我是校长派来的,你们收同学保护费的事情已经被校长知道了,他要开除你们。”
几个学姐听了顿时停手。
林洱慈第一次感到六目聚焦是有多灼热,她吞了吞黏糊的口水,方恨自己为了耍风头而惹上祸患。
真不知道另一边的石家姐弟怎么看自己。
三个学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嘴角疯狂上扬地对准这个逞能的出头鸟。
啊这,出头鸟心中有点慌。
“小妹妹,你说真的吗?”
为首学姐一脸讪笑地问。
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林洱慈只能出头鸟做到底了;“当然,要不然我凭什么一个人来找你们,刚刚你们的勒索敲诈,我可是完完全全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为了壮大气场,她嘴角撇到脑后勺去,口气也是比大蒜还大。
“小妹妹,”又是那个守门的学姐,她轻拍拍她的小脸,“你不要骗我们哦,下场会很惨哦!”
“哼,我会骗你们。”林洱慈避开她的威胁的手,胸有能竹道;“请你们马上去校长室了解情况先,开除天大的事,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吗?”
“佬大,我看这臭丫头讲得挺真的,应该不是骗我们。”
“怎么办,我们真的要被开除吗?”
“别吵,我们先去校长室先,后面再找她们算账。”
三个学姐目目相觑,脸色不太好了,随即放过她们地离开了,可能,她们也没想到一个小妹妹弄虚作假起来,有多逼真。
“哇,终于走了,我还以为赖死在这跟我杠上呢。”
林洱慈看她们走地老远,便抚抚自己余烫的心脏,万幸没露出破绽。
扬若椿泪眼婆娑地颠步出门,她瞥了她一眼,连道谢也不给,就想甩着头发一走了之。
“哎,你怎么就这样走了?谢谢不说一声?”
林洱慈奇了怪了地问。
扬若椿怄火地转过身,怼了句令人心凉半截的话;“又不是我求你帮我,我为什么要谢你啊?”
“好啊,”林洱慈满脸不值,觉得自己错付给鬼了,“原来我是好心被雷劈了,不过你放心,我帮你是看你爸爸的面子上,不是你。”
要不是看大口牙大叔的面子,她早就上前扁她了。
“是吗,那你也放心,我回去告诉我爸爸,让我爸爸来谢你。”
杨若椿了回言,依然骄横横地走人了。
林洱慈怒气填胸,切齿道;“亏她长得那么好看,一点礼貌也不懂。”
气了半响,她把脖子上的红领巾扯了下来,攥在了手心里,是她多管闲事了,做红领巾的活雷锋不是好少先队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