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家晚宴在顽强意志的一根弦的曲子上,完美结束了,宫睦㟃这个十一岁少年的风姿,深深地铭刻在宫颜两家联姻的第一声。
宫崇华和颜老爷互相握手,两家娃娃亲的定姻信物约好在这一个星期内打造,以作日后见证,在场宾客无不惊羡嫉妒,恭维的话依然多不胜数,两大资本巨人的拉拢,是福还是祸呢。
大人资本的底下,是两个孩子静悄悄地谈情。
“睦㟃,你真的让人没办法不喜欢你,你对音乐的拿捏程度已经超乎寻常了,你真是……”颜蘭对着宫睦㟃两眼发光,又低下头怀春少女地低喃,“你真是第一个让我用汉语和德语双语形容都词穷的人。”
宫睦㟃仰睫微笑,在距离产生美地和善道;“颜蘭小姐,你跳芭蕾舞时,一定很美吧,单单在台下望见你的舞姿,白天鹅无法和你媲美。”
“可是,你都没见过我跳舞,又怎么知道我跳得很美呢?”颜蘭娇嗔地瞟了他一眼,笑问道。
“因为,你会是我未来的新娘,我的新娘又怎么会不美呢?”他真诚而迷人地为她解答道。
“你……”颜蘭听得耳朵仿佛会怀孕,似情人拨弄得销魂魂不成形,“你那么小,说起情话倒是顺手拈来。”
宫睦㟃的噪音温暖如春;“呵呵呵,那……对未婚妻说情话犯法吗?”
她脸更红了,肢体变扭地心花怒放;“犯法了!犯法了!”
“竟然犯法了,那等你长大后,就逮捕我呗。”
“你不怕被我关进监狱里?”
“如果被未婚妻关进监狱,我心甘情愿啊。”
宫睦㟃的表情太真挚纯白了,没有一点点刻意的痕迹,简直是最不逾矩地蛊惑高手了。
“你要记住你说的话,不过……”颜蘭难为情地处于下风,又愣愣试探地问;“不过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啊?”
宫睦㟃目光清和,绅士风度地看向她;“只要颜蘭小姐想见我,随时可以!”
“这可是你说得!”
颜蘭眸里追随着他淡雅如菊的影子,能看的出来,她对自己的未婚夫百分之百的满意。
宫睦㟃默认一笑,如画安静地维持表情,惟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开心是装出来的。
颜家媳妇的汉娜扫视了一圈大殿,没见到自己小儿子的踪影,她严肃地问着大儿子颜责;“你弟弟呢,又跑到哪里去了?”
颜责眼皮不翘一下,爱答不理地敷衍道;“我哪知道,他那两条腿又不是不能跑。”
“安德鲁斯……”汉娜女士一副看“白眼狼”的眼神地望着大儿子,“你真是越来越有能耐了。”
“谢谢您的评价……”
颜责扑克脸地回复。
就在汉娜女士怒火旺盛时,颜家小少爷的颜叡悠然自得,还在玩反跟踪游戏,他目睹黝黑小哥跟踪的男人又拐进一个隐秘的长廊道的尽头,听着男待从向宋姿太太报告跟踪收获的内容。
“什么,你说祁媛认识那个小女孩?”
“是的,是我千真万确听到的,宫太太很急切地相见那个女孩,找她谈话。”
宋姿左思右想地咕哝;“奇怪了,难道是她那个梧桐村哥哥的女儿,可是,宫崇华不是让他们断了跟祁媛的联系吗,他们怎么敢啊?”
侍从继续讲着;“据我所查,那个来路不明的女孩是搬运工带来的孩子,因为上厕所的途中迷路了,才误入到晚宴,并遇见了小少爷。”
“要是普通的野丫头就罢了,偏偏跟宫崇华最心爱的女人有关,喂,你知道那个小女孩叫什么名字吗?”
宋姿挑眉一问。
“额,是姓林,叫洱慈。”待从如实回答。
“姓林!”她觉得耳熟,手支着下巴地沉思;“林洱慈,林洱慈,林洱慈,姓林,林,哈哈哈哈,林!突然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侍从一惊,心慌地问道;“宋小姐,您笑什么呢?”这笑得怪渗人的,像欧洲血腥玛丽的女伯爵似的。
宋姿红唇挂笑,另有心机地命令道;“你给我查查林洱慈这个小丫头的完整背景,我很有兴趣了解,查完后我重重有赏。”
“是,”侍从面部松驰了下来,听从地退去;“我现在去,现在马上去办!”
“等一下!”
宋姿突然有事喊道。
待从神经一集,转身地问道;“宋小姐,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她贵妃千姿,手一甩,海蓝色的礼服裙尾像海浪朵朵开,她远望着长帘窗子的外景;“等晚宴人散后,你告诉三少爷,我在他房间等他。”
“好的……”
宫晋和看待从应声后朝自己这边走来,他连忙躲在柜子侧身,一后躲,不小心碰撞柜台上的花瓶,那九品茶树的花瓶响动了一动。
男待从没怎么注意,大致是沉浸在自己私密的任务里,便与宫晋和等人插肩而过了。
宫晋和露出有惊无险的表情,又笑了笑,拿出刚刚录视频的手机发给大哥,必要时候可以作为证据或栽赃的道具,附上短信。
哥,看到没,那个小女孩和媛妈有莫大的渊源,而且宋姿对姓林的很感兴趣,估计和我猜想的一样,我猜林这个字,是和媛妈旧情人林山海有瓜葛,你觉得呢?
11—20 晚上22:54
他看到发出去的短信,目光锐利地盯着宋姿的背影,藐然一笑;“宋姿,我会看看你怎么兴风作浪,你以为今晚你的儿子会占尽头彩么,可惜,缔绅纳的继承人,自始至终只有大哥才配得上。”
颜叡隐没于走廊每五米的长窗帘上,他眯着探知宫家暗争的瑞凤眼,打了打哈欠,突然又没兴趣了。
“唉,还是当医生好玩!”
他撩开庄园风的帘子,先行一步地离开了,没想到左边廊道过来的是刚刚被当做雀儿的宫怀澈。
两个人四目相对了一会。
“你好啊……”
颜叡笑容盈面,先是自然熟地打声招呼。
“你好,你是客人吧?”
宫怀澈生硬地回礼道,不太喜欢他的笑容,看起来像对宠物抱有溺爱地感觉。
“是啊,”颜叡歪头一笑,眼角的泪痣莫名地妖异,“我是颜家的第三子,颜叡,我家姐姐和你家三少爷结了姻缘,以后我们就是亲家了,请多多指教!”
“三哥他……他有老婆了?”
宫怀澈微微惊讶。
颜叡眼神轻佻,语气也漫不经心了起来;“是哦,今晚是个值得祝福的晚宴,我先走了,小公子,有空再见呦。”
宫怀澈这次没有回应,不知道为什么,他望着他衣冠楚楚地走了,心里的压抑反而纾散了。
他就是不喜欢这样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