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有两双匆忙脚步的小影子。
“阿澈,不要走得太快了。”
“哎,不走快点怕把东西被佣人没收了。”
“什么东西?”
“到了你就知道了。”
后者端庄的步履显得前者的脚速有多放飞自我,格格不入路过了另一排格格不入的女佣们,他们到了后花园的草丛中。
宫睦㟃观望了一会,就见弟弟放开他的手臂,努力地拨开杂长草堆,捡起了一个黑白相间的足球,那足救崭新里带着半个月快咽气的松扁。
“那不是足球吗,你给我看这个做什么?”
他好奇地问。
“其实那音乐摆件是我妈给我挑来送你的礼物,那不是我的本意,这个才是我想送你的礼物。”
宫怀澈双手宝贝地抱着这个球。
“送足球,你为什么想送足球给我?”
他盯着足球出神地问。
“之前在学校我看到你在音乐室的窗户,远远地望着我和同学踢球向往的样子,所以我想你应该想尝试一下踢球的感觉吧。”
宫怀澈玩着手里足球,爽郎地笑道。
宫睦㟃眼红回过神来,这次的笑不够自然了;“不,我喜欢小提琴的那个小男孩,你妈妈是对的,我喜欢小提琴。”
“可是,你真的不喜欢踢球吗?”
弟弟不理解了。
踢球……不符合我,注定不符合我?他心里有点失落,但是没有说出口。
“看来是我理解错了,我以为你会很喜欢这个礼物的,而且这是我花了好多的零花钱买的。”
宫怀澈停止了玩足球的动作,暗暗地惋惜。
”其实足球不错的,强身健体,趣味性高,可惜医生说我的身体不适合激烈运动,不过我还是会收下的。”
他摆出绅士风度地笑纳了。
“三哥真的很喜欢小提琴,是当艺术家的料了,不像我什么都不会。”宫怀澈尊重三哥的决定,他潦草地走了几步,放眼望着后院小木屋说道。
“……”
宫睦㟃笑而不言了。
喜欢小提琴,当然不是喜欢小提琴那么简单了,他必须要爱上小提琴,如果不爱小提琴他会很痛苦的,专一是最好听的美德不是吗……
大口牙叔叔们是从宫家的后门开车来的,林洱慈第一次跟着他们登陆后,乖乖地望着他们无数次进进出出的忙碌,然而震撼的表情几乎没有变过,一片牧场的绿油油,一片蓝天的白悠悠,羊啊牛啊马啊,在她身边咩咩叫地路过,仿佛置身在内蒙古草原的宽广里。
不止他们俩,其他搬货公司的年轻人齐全地搬着不一样的货品,蔬菜,水果,家具,摆设,礼品,高昂的精神与整洁的制服来自专业的培训,手脚也快得出奇,以至于两个邻居大叔看起来像凑数的。
经打听,他们确实是凑数的。
林洱慈觉得无聊不存在了,她可以看着牛羊活动一整天,想象她穿着织锦镶边的蒙古袍,靴子踏在鞍上,像飞鹰似的身手矫健地骑着它们唱着套马杆,天啊,这是什么样的洒脱形象。
当然,发型还是流星坠斜刘海的发型。
“嘻嘻嘻嘻……”
她天马行空地继续沉迷幻想。
不愧是富得流油的宫家,劳碌后工人不止酬劳翻倍,还可以享受到高级甜品的待遇,林洱慈庆幸自己坚持跟着大口牙过来,要不然没有那么大的口福了。
“早知道我们会在这里吃美食,我就少吃点午饭了。”
林洱慈满足地吃着黑森林蛋糕,入口即化的口感,美妙要上天堂了。
“我们怎么知道还有这个好处啊,幸好你这次听话没闯祸,我们才可以放心享受这种高级甜品。”同事叔叔嚼着摇滚滚的布丁,一样开心地要飞起来了。
“发誓等于盖章,我说过我没骗人啦!”
林洱慈夸下海口那必须就是海。
只有大口牙叔叔一声不吭地拿着黑色塑料袋把几个盘子的甜点一块块放了进去。
“老牙,你怎么不吃啊?”
同事扭头望着他。
“是啊,你把这些好吃的甜品倒进垃圾袋干嘛?”
洱慈追问。
大口牙塑料袋绑了一个蝴蝶结,对他们干笑道;“哈哈哈,我家老婆和若媋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甜心,我想让她们娘俩尝尝。”
林洱慈听后赞美大笑; “大叔,你真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男人,我也要给我家人带带好吃的。”
同事满脸囧态地叹了一口气;“唉,你看看你,把孩子都教坏了,人家犒劳我们不是天经地义的,毕竟他们已经给我们高达三倍的酬金了,我们要知道分寸。”
“反正那么多我们也吃不下,剩下的不都会被扔掉吗,还不如我们打包带回家,不浪费粮食,多好啊。”大口牙不认为同事好面子的行为有多高尚。
同事一眼就看出他的小心思;“老牙,你真是的,我不是为了什么面子,你抠门的性子能不能改改啊,人的第一印象非常重要,要是人家看见我们这样,下次不请我们干活怎么办,我哪里能找到这么多钱的工作。”
“老何,我们只是凑数的,下次估计没有我们什么事了,要不搬货公司缺货了,也不会叫我们来,不拿白不拿。”
老口牙开动一碗香甜的汤圆,口齿不清地念道。
“你真是个老顽固!”
同事无语问苍天了。
“我想上厕所了,吃午饭后一直没上厕所。”林洱慈举手打断他们的对话。
“厕所,这可不太好,这宫家那么大找个厕所会不会迷路啊?”同事伤脑筋地看着小女孩。
“啊,不会吧,我那么聪明。”林洱慈听着迷路两个字,膀胱和尿道更慌了。
“问一下这里女佣吧比较妥当!”
“这是个好主意。”
两个大叔互相点头。
“没事,跟着姐姐就好了,姐姐会在厕所门口等你出来的。”
“好的,谢谢姐姐。”
五官端正的女佣姐姐牵着林洱慈的小手,一路三十六拐弯地华丽廊道就像皇室的迷宫,充斥着贵族式压抑感,尤其天花板是金丝雀灯的耀眼争光地照射在她红扑扑的小脸上,她埋着头,似乎怎么也摆脱不了金丝雀地注目,这样陌生的环境让林洱慈心头崩紧,连脚步都是冷悬着的。
还是外面的草原好啊!
林洱慈心里想。
终于到了洗手间,大概是宫家佣人才会用得起的厕所吧,听女佣姐姐说,这还是员工私人活动的范围呢,多优秀,佣人厕所都是香薰与浪漫的北欧结合地装饰,暧昧地风情让人想入非非。
她可真是上个高贵的厕所啊……
女佣姐姐在门口负责等小女孩,谁知道复殿卫生缺人手帮忙,她被管家强召了过去。
没办法,她惟有帮到这里了。
“哎,终于一身轻松了!”
林洱慈心里舒服了会,洗完手,迈开腿,吹着刘海刘海走了出来,难免比之前自信了些。
但是……
“人呢?”
她一脸懵地望着周围。
“不是说等我出来吗?”
她眨巴眨巴眼睛,开始倒退了一步两步三步到厕所,打开门,肯定是她出来的方式不对,重来一次试试。
咦,好像还是没人,所以,所以,所以那位好心的姐姐她跑了。
林洱慈心塞地扶着墙,呐喊道;“救命啊,迷宫怎么出去啊?”
等等,这里那么大,人一定特别多,找另个女佣人问问路就好了呗,唯有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