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澈,你别吓着她们,她们只是心直口快的小女孩,让她们别说就罢了。”
祁媛替她们说话着,大概,是理解的力量太好了,虽然只是一个单纯的小姑娘。
“阿澈,和你说话的是谁?怪有意思的……”
宫崇华听了半响,才强颜欢笑地问道。
“爸,别理她们,不过是路过的疯丫头而已。”宫怀澈气饱地对父亲解释。
“那要跟这种疯丫头少来往,免得让你妈妈生气,或许你可以……”
父亲的话没交代完呢,便被祁媛一手抢回,她接听电话会说道;“好了,我们要回家了,你先忙吧。”
她立即挂掉,不给他回话的机会。
望着手机的宫崇华,一张不冷不热的表情难以区分,他的女秘书从红酒山里摇曳生姿地走了过来,恭敬地说道;“宫总,拍卖会已经开幕了,主办方请席位贵宾座。”
“好的。”
他将手机收回,放宽心地走上前去。
“妈,你为什么挂断爸的电话?”
宫怀澈不明白。
“我们要早点回去了,不能在这儿待太久,别忘了小李叔叔在等我们。”
祁媛强调着这个借口。
“好吧,那她们怎么办,直接送警局吗?”他果然还是记仇啊。
林洱慈她们惶恐地摇摇头。
“送她们回家吧。”
祁媛一言不合送人家回家。
“不用了,太麻烦了……”
林洱慈不好意思地婉拒。
最后,她们还是乘坐了祁媛的黑色贵宾车,一起到了湾仔区的巫山书店,一路上霓灯百转,暧昧不清,有着纸醉金迷的物欲横流。
祁媛坐在副驾驶里,三个孩子神色各异坐在后座,格格不入地像两场儿童滤镜。
“夫人,你看起来逛得很累?”
小李司机看祁媛疲劳地打盹,稍微关心地问道。
“嗯,是有点累。”她困意一笑,一个不留神头随着红灯地刹车,靠在小李司机的肩膀上。
小李司机大惊;“夫人!”
奈何祁媛太累了,竟靠在他的肩膀上痴痴地睡了,小李司机红着脸,只能硬着头皮开车了。
巫山书店。
林山海和石雨声夫妇焦急如焚地在附近寻找两个孩子的身影,报警得要二十四小时过后才能报,惟有心灰意冷地回书店门口等了。
梧桐树的翠茂密叶已和晦暗的夜色融为一体,风生沙沙刮响,筛子似的扫着大街上的落叶前前堆进,夫妇俩坐立不安,一瞧见远处三寸豆腐的孩影,以为是自家孩子玩累回来了,满眼的希望到落寞,又坐在那冷冷板凳上。
“你说那俩孩子到哪去了,不就是说她们两句嘛,怎么就从二楼逃出来了?要是出什么事怎么办?”石雨声怨天怨地最怨自己,要是她好声好气和孩子讲话,也许她就不会离家出走了。
林山海心定不下来,但顾忌情绪激动的老婆;“大吉大利,大吉大利,怎么会出事呢,那丫头鬼马的很,可能指不定带中月跑到同学家,邻居家蹭饭去了。”
石雨声气得胆慌;“我们都打过她同学的电话,找过邻居的家里,都没有她们俩的消息,该不会真的去什么葬爱家族那里吧。”
“你这话我之前也有考虑过,我去过洱慈之前去过网吧,他们只是一面之缘,玩游戏包办卡赠送发型,根本没见过洱慈她们。”林山海把顾虑解开了,可是没有正确的消息,让自己更心悬。
“都怪我,是不是我语气太重了,小孩子追求点爱好不是正常的事。”石雨声的情绪低到谷底,抹了抹盼到天荒的眼泪。
“可是,她留着那发型,给其他学生带来非主流的风气,学校也不肯给她进去读书啊,你没错,只是我们没有更接近小孩子心理的教育,一味给她指责和惩罚,逼她认错,她又怎么知道有时候她的爱好是其他人无法接受的,这种无法接受会给她带来不便的影响的。”
他剖析入微地讲述。
石雨声埋怨推了他胸膛一下;“你怎么不早和我这么说,你要是早说,我就不会把她逼走了。”
“啊,”林山海揉了揉着胸口,委屈道,“你当时在气头上,一定要按你那种方式教育孩子,我有什么办法,老婆。”
“她也是你的女儿,你以前没结婚的时候,告诉我,那个梦里上善若水的女知青会是我们女儿,你现在看看她哪点像女知青。”
石雨声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打自家老公出气,打得林山海嗷嗷直叫。
林山海笑不还手,他知道自己的老婆压力有多大,当初两个人的时候,日子还过得美滋滋的,但自从多了三个孩子后,开个书店赚不了几个钱。
偶尔能过小康的日子,也全凭老婆的设计作品,然而灵感不是源源不竭的。
正当石雨声打累沮丧的时候,一辆黑色宾利的汽车缓缓地前行而来。
车灯光线使彷徨的夫妇怔忪,悻悻地看去 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
好熟悉的车,这不是宫崇华的车吗?
“对了对了,在过去一点就是我们家了。”
林洱慈指着车窗外的二楼书店,嚷嚷道。
祁媛蹙眉渐醒,从小李司机战战兢兢的肩膀上看向了车窗,外头灯火通明,有一个牌匾写着《巫山书店》几个大名。
“原来你们家书店的名字是除却巫山不是云的巫啊。”祁媛离开小李酸涩的肩膀,柔情绰态地感慨道。
“是啊,是不是取得像屎一样!”林洱慈炫耀地笑着。
车内陷入了尬尴的气氛。
石中月的眼屎被她的读音吓得跳出来了,她纠正地搧了她一下;“笨蛋,是诗不是屎,你能不能读好音啊。”
“说都说了,难不成还能收回!”
林洱慈倒是潇洒。
“那里……”
石中月指头指向两个一高一低的伉俪黑影。
林洱慈越过石中月的身子,贴在车窗里看自家书店的门口,确实有意等着她们俩回来。
“糟了遭了,我们要被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