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书店内。
林山海从一本人物历史查看编号,用钢笔写了下来,再重新放了回去。
“老板,我刚放在杂志区的抹布好像不见了,噢,谁会拿走抹布?”
一个店员挤眉弄眼地说。
林山海礼貌不失礼貌地指出;“实际上,你的抹布会不会落在儿童书籍区那,我看孩子们玩的挺乐呵的。”
儿童区的孩子互相拌嘴道;“嘿,你看这毛巾带在我头上,像不像鲁滨逊漂流记的鲁宾头发。”
“哈哈哈哈,我看你星期五的头发。”
店员表情僵硬了一下。
“噢,抱歉,我去去就回……”
林山海憋着笑,继续写着新书的编号内容。
突然,大门一推,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学生吸着两块钱一杯的奶茶,她留着一头叛逆的刘海短发,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两个童男童女的小弟,他们喝着草莓奶茶和烧仙草,留的发型也非常的潮流,是今年最时尚菠萝头和烟花烫。
“老爸,我回来了,要不要喝奶茶,我书包还有!”
为首的小学生撩了撩斜上眼的刘海,充满孝心和酷炫的眼神。
林山海想死的心都有了;“洱慈,你从哪里搞来这个这个发型,中玉和中月你们的怎么更夸张!”
“嘿嘿,说来话长呀……”
林洱慈吸了两下奶茶,嬉皮笑脸说道。
“今天下午我们放学了,在路上我们碰见了一间网吧,他的门口贴了一条横联,写着葬爱家族与狂爱家族的炫舞大比拼。”
“什么……”林山海脸部抽了抽,“什么葬爱和什么狂爱,他们是在比跳舞吗?”
菠萝头的石中玉神气地插嘴道;“不是,他们是在敲打着电脑键盘,电脑上有个两个动画公仔在跳舞PK。”
“所以这和你们的头有什么关系?”
他非常想知道。
“姑父,洱慈很厉害的,她偷溜进去后马上学会了QQ炫舞,作为临场指挥的她,立刻反客为主,拯救了银河系。 ”两手摸着烟花烫的石中月,愉悦地称赞着。
“不,中月,应该是葬爱家族屹立不倒的炫舞蓝色生死恋。”
林洱慈无比认真地补充道。
“所以这和你们的头有什么关系?”
林山海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听下去,大概是强迫症趋势的吧,等等,为什么小学生可以去网吧?
“他们邀请我加入葬爱战场,我不负他们所托,成功地打败了不知好歹的狂爱家族,于是葬爱把发型改造权的荣誉献给我和我的伙伴们,中月和中月姐弟俩。”
她痞子似的靠在书柜上,自个觉得帅气地吹了一下刘海。
“嘿,你们看我,我觉得我是葬爱家族的道明寺。”
石中月举起了一个嚣张霸道的拳头。
“那我是葬爱家族的花泽类。”
说着,石中玉要模仿花泽类的倒立,结果晃晃悠悠,糗在了地上。
“嗷呜,好痛哦……”
他趴了起来。
林山海无语地捂住脸。
“不,中玉,你可能不适合花泽类的个性。”
“那我当谁好呢?”
“呃,当葬爱家族的美作好了,像这样,要两边摇头晃脑,头发要甩飞起来。”
林洱慈出了个坏主意,她头左右乱甩,小男孩的菠萝头也跟着乱甩。
“嘿,杉菜,到我怀里,到我的怀里……”
石中月跟着疯癫的模范。
天啊,群魔乱舞,场面简直乱得不可收拾。
“够了,你们快停下来吧,这是书店,需要安静!”
林山海立即喝斥道。
三个小学生才憨憨地停了下来。
“林洱慈,你太胡闹了,你怎么能带头闹事,进网吧呢,网吧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不是跟你们说过了不要和不认识的陌生人讲话,你们是忘记最近拐卖小孩的新闻了?”
林山海不习惯凶孩子,但真的有必要教育一下这些没有警戒心的天真儿童。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
林洱慈单眼无辜,认错态度倒还可以。
“你跟我道歉可没用,等一下你妈买菜回来,你自个解释吧,葬爱家族的小姐。”
林山海想想雨声回来后,看这仨的奇葩发型,必然惊如涛浪的表情。
唉,他还是去忙先吧。
林洱慈看他走远了,又变得不服气的态度;“切,老人家就是不懂的时尚!”
“洱慈,你妈妈会不会不让你留那么酷的发型啊?”石中月担心地问道。
“额……我妈妈她好凶的,像母老虎一样。”
林洱慈对妈妈第一印象。
“那么说她也不会让我和中玉留咯?”
“不要,我好喜欢这个发型……”
石中月和石中玉可怜不舍地按着自己得来不易的酷炫狂拽吊炸天的荣誉发型。
“我们……我们应该试着反抗,像方腊起义一样。” 林洱慈勇敢地抬高手说道。
“方腊起义是谁啊?”
“不知道,电视上这么说的,我们要反抗。”
“好,反抗。”
他们其利断金地抱在一起。
晚餐时分,桌子上只有林山海和石雨声夹着菜吃饭,餐桌上有蜜汁鸡腿,黑椒猪排,西红柿炒鸡蛋,卷心菜炒腊肠,豆腐鱼肉汤,看起来很美味丰盛的样子。
可怜三小只眼巴巴地流着口水,被罚着站。
“老婆,你让他们吃饭吧,再不吃菜就凉了。”林山海于心不忍地说道。
“不行。”石雨声坚定声称,“如果他们不放弃在外面学来不三不四的发型和动作,就不许吃。”
林洱慈擦着口水,底气十足地反驳;“哼,我们才刚加入葬爱家族,是贵族之一,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妥协!”
石雨声筷子猛戳菜,瞪着惧内的林山海;“这就是你梦见的得体大方的知青女儿。”
林山海躲避着对视,不敢言。
“姑姑,我错了,”石中玉自知望梅不能止渴,便投机倒把,“我不该听她们,她们坏,把我搞成难看的葬爱头。”
“叛徒!”
石中月和林洱慈暴怒而指。
“叛什么徒,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来,来姑姑这吃饭!”石雨声虽看不惯这种见风使舵的性子,但能服从自己就很舒服了。
“谢谢姑姑了……”
石中玉小朋友笑嘻嘻的,校服的小身影屁颠颠地过去吃饭,碗筷备好,好餐摆前,就差大快朵颐了。
“姑姑,鸡排真好吃!”
“好吃多吃点,来,姑姑给你夹!”
石雨声亲和地夹多一块黑椒鸡排,做样子地放在侄子的塞满的米饭上。
“石中玉,我看不起你。”
“石中玉,你不配做我细佬(弟弟)……”
此时,两位葬爱风的小朋友歪着嘴,更加的苦大仇深了。
“噢,可是我不用挨饿!”
石中玉使了一个小眼神,投降派正津津有味地告诉昔日的盟友,什么是虽败犹荣!
林洱慈气得七窍生烟;“可恶,老妈子真是个冷酷无情的老妈子,居然离间我们葬爱家族蓝色生死三人组,你这是要逼我上梁山啊。”
石雨声翻了翻白眼,埋怨地看着林山海;“老公,你到底给她看了啥啊,少不看水浒,老不看三国没听过吗?”
林山海觉得好笑道;“老婆,我没给她看呀,不知道她叛逆期为什么会提前,或者是母女间性格的遗传问题吧。”
“噢,你指桑骂槐……”
“没有!”
“你有!”
然后,这对夫妻就你打我,我打你嬉戏打闹了起来,菠萝头的石中玉一脸淡定地继续吃肉。
“洱慈,我好饿了,我们要坚持多久啊?”石中月摸着自己饿扁的肚子,四肢乏力地问。
“容我想想。”
林洱慈思考了一下,骨头再硬,也不能连累队友挨饿罚站啊。
“要不你去吃吧!”
她提道。
“你呢?”
“我不去!”
“不去,”石中月瞪大眼,义盖云天道,“那我也不去了。”
林洱慈学着好汉拍着她的肩膀;“好死党,你真够义气,哼,他们有山珍海味,我们也可以有大鱼大肉。”
“怎么有?”
“我们出去。”
她信誓旦旦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