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走了吗?”
哦,是千雪谷嗔怒的声音。
“这是和债主说话的态度吗?”
宫崇华抬眸看她,不怒自威地问。
“你让我跳舞倒酒就算了,竟然我当作娼妓似的,要献给那个肥头大耳的丑男人,你要我怎么个好态度?”
千雪谷到底是个大小姐,骄傲的自尊早已经植入骨子里的。
“现在的你不是好好的吗?气什么啊,你之前可是把其他男人当作鸭子一样玩弄啊,占着明星的花容月貌就以为自己不变态了?”
宫崇华句句戳心灌髓,揭人家的隐私老底。
“……”
千雪谷无话可说,这段确实是理亏,想想意气风发的自己,有过大小姐的变态癖好。
“要不是我把你艳门照封起来,你早就身败名裂了,好不容易送你一个老公,让你和你的父亲安守本分些,你却让他逃走了。”
他明里嘲讽,暗地耻笑。
“宫总,这你不能怪我啊,林山海他宁愿跳海去死也不愿意和我结婚,我有什么办法,难道你想让我跟着跳海吗?”
千雪谷明媚的眼睛红了起来。
“看来你还是不够爱他啊,爱一个人就不应该让他逃出你的视线,看着他就像看着你自己一样,他没了你自已便没了,他等于你,你等于他,懂不懂啊?”
宫崇华的手像指挥乐队的指挥家,左摆摆,右晃晃,偏执地演奏那套所谓的爱情歪理。
“不,我试过了,我强迫他没有用,他越来越讨厌我,我却越来越爱他,其实,我真的很想和他一起跳海了的,只是我发现原来我更爱自己多些。”
千雪谷珠泪刷洗掉艺姬妆的厚白粉,算是对爱情的一点点醒悟吧。
“他没死……”
宫崇华淡淡说道
“你说林山海,他没死?”
千雪谷退了两步,不敢相信,又迟疑的震惊。
“他竟然没死,他竟然没死……”
她失控地碎碎念道。
“是的,他没死,”宫崇华游戏人间地笑了笑,“本来我想给他活的机会,谁知道他不好好珍惜。”
“你想杀了他?”
千雪谷恐惧地睁大瞳孔,拍着桌子问。
“你说我是把他送上天堂,还是送下地狱好呢?”
他格外兴奋地问。
“你一定要把他赶尽杀绝吗?你已经得到了他的未婚妻了,毁他名声,逼他跳海,对他身心折磨,为什么还不罢休?”
千雪谷颤抖连声地质问道
“怎么了,你不是更爱你自己吗,你还为他心痛了?”
宫崇华好笑她的反应。
“我……我不心痛,”她爱恨恢恢地否绝道,“我恨不得亲手拔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让他生不如死,苟延残喘在我面前。”
“千小姐,你想不想再看看他吗?”
他迷人又危险地问道。
“……”
千雪谷沉默了。
“不过,你恐怕没机会见到他了,我把你许配给香港的商业大亨,他愿意替你们千千伯乐还债,你父亲同意了。”他取走椅子上的西装外套,只是以一个支配者的身份告知她。
“爸爸,居然也……”
千雪谷痛苦地接受他给她命运,泪水冲刷着艺姬苍白而鬼魅的妆容。
宫崇华轻佻一笑,不再说什么,拿走西装外套便起步离去。
“媒体怎么办?”
她又问道。
“媒体?”宫崇华脚步暂停,侧脸好看地睥睨一世,“媒体不就是有心者的嘴巴么。”
说完,他好笑地走出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