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声音正在颅内叫嚣,变得沸腾,挤压理智。
浓郁的血腥味不像往常一样令人作呕,没想到抽上一口戒断许久的烟,精神竟能达到这般微妙的境界,对任何事物,难以抗拒地感到了兴奋。
又或许是因为,某个该死的符文的作用?
挨了一拳以后反而忍不住笑出声来,像得了疯病,有失体统,但莫名舒畅。
抬手将嘴边的烟取下夹在两指之间旋转一圈,燃着的烟头正对着被按着脖子而被迫背靠在墙上的小混混,本身是想替他的父母照顾下只懂得在学院里欺负女孩子的混账儿子,没成想居然在使用符文后就碰到他了。
不过还没做什么,就冲上来给了我一拳呢。
“小子,”声音比起以往要低沉沙哑得多,“我看着很面恶?”
手指紧紧束缚他的脖颈,平日里爱耀武扬威的家伙就这么轻易地面露恐惧,涨红的脸上那双不安分的眼珠四处打转,通过指腹能越来越感觉到隔着薄弱皮肤之下,剧烈跳动的鲜活的血管。
“这可怎么办?我知道的是,你做的坏事比我还多——而且,你怎么平白无故上来就打我一拳呢?真是失礼,喂,瞪着我做什么,张嘴说话啊。”
实际上透过他的眼睛,能看到自己目前的状态,病态的发青的皮肤,由于体内的血液在逐渐凝固,连自己都能察觉到诡异的寒冷,他在颤抖,也是因为这刺骨的冷意吧。
“胆子这么小还他妈的欺负人?”
去他所谓的礼节,这东西在学院欺负我妹妹的时候,也没想到什么礼教。
手中力气加重几分,迫使他因气管空间太过狭小,为获得更多的空气以维持生机——当然,我希望只是因为纯粹的痛意——而张了嘴,可不会让他这么舒坦。
“我妹妹说了,烟是垃圾,垃圾就该和垃圾待在一起。”
松开他的脖子,顺势举手钳制他的下颚,让这臭小子再闭不上嘴,再把有着火星的烟头按在了他的舌头上,我说,他发出的闷闷的惨叫实在令人不悦,所以应该给他一脚让他收声,之后把整只烟塞进他的嘴里。
是这么做的。
“嘎——”
天边传来乌鸦的叫声,隐约扑扇着翅膀的动静,离这边越来越近了,得承认此刻它的出现让人很是不悦。
不过心里逐渐没有那么激动了。
我拥有的符文的好坏皆体现于此刻。
重重吐了口气,才发现这小子居然有要哭出来的倾向,本是不爱嘲笑他人的,但一串尖锐的笑声正从嘴里发出,他这幅样子让我心情好了不少。
“好小子,怕什么?”抬手拍了拍他的脸,“在你没有成为一个好人之前,我们还有很多见面机会。”
“下次不要灰溜溜跑了,那些欺负人的家伙,你得正面迎击,用尽全力,敲碎他们的头!”
故意提高了声音,为了让那些难缠的乌鸦听到,即使是过载以后也依旧做些正义之事的猎人,会不会让他们感到意外呢。
算了,乌鸦也无所谓。
这小子应该听懂我话里的意思了。
不然的话,我很期待在平常状态下,我们的再遇,我不喜欢对那些没必要的人保持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