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叮铃铃…”
掀开汽车前盖检查着发动机,一边放着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响个不停。
闫飞忍不住,起身扔了手里的螺丝刀,又把戴着的手套摘了才过去接电话,一看来电显示是师父,脸色这才放缓了。
“喂,师父,您去医院了没,检查如”
“你师父让宇宙人袭击了,现在在医院做手术呢,你说如何。”对面打电话的人说话了,声音很陌生,听上去似乎是个少年。
“…你是谁,这玩笑可不好笑。”
“和你一样是奥特曼。总之信不信由你,他伤的很重,现在在手术室里,袭击他的宇宙人被我暂时击退了,不过我现在没钱付不了再手术费。市中心医院,你应该知道的。”
“…啧!你等着,我这就去,你TM敢骗我一句我绝对弄死你,老子说到做到!”说罢挂了电话,闫飞四下看了看,直接跑进里屋拿上电脑桌上的钱包转身跑走了。
“这是怎么了?”正在洗菜的鸣也一胜莫名的看着离去的闫飞,先是一愣,又拿上一边的银匙和门锁,也跟着出去了。
总觉得有些不放心,还是跟去看看好了!
跑到医院门口了, 闫飞擦着汗,顾不上一路飞奔的劳累虚脱,咬着牙,看向了一边站着的穿着红色外套的少年。
“刚才,打电话的…你?”闫飞断断续续说着,走了过去。
“五分钟?哇塞兄弟你够拼啊,从你那儿坐车来这儿都起码七八分钟呢!”
“少废话!我,师父,人呢!”
“都说了在手术室,不信去前台查查,顺便交钱办个住院手续。”
“…多谢!”闫飞点头道了声谢,随后边快步跑进了医院正楼,现在看来不信也得信了。
看着闫飞急忙离去的身影,红衣少年一耸肩,转身慢步跟着走了进去。
“你好,请问,这里是不是个…一个穿红衣服的少年送来的受伤的黑脸大叔?”
“哦你说的是王富叔吧,他帮我修过车,我认识他!的确是被一个红色外套的人送来的在手术室呢我们这里有个连认识他,拖着去做呢。”
“认识?…不会是宁洛泽,宁医生吧?”
“不是,是何毅何医生,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这样吗…那什么,我是王富他儿子,办,办手续。”闫飞说着,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说话因为突然袭上心头的恐慌而变得结巴了。
“哎,行,那您先填个表吧,之后我带您去手术室门口等等看。”也许是出来闫飞的恐慌了,护士点头如是说着。
闫飞连声道着谢,说不出别的话,接过笔填表了,表情似乎和平常没什么不一样,但写出来的字歪斜着,手是抖的。
红衣少年过来了,站在闫飞身后看着,看到他填写在了表格上的名字忍不住笑了:“哎,你叫王超啊?我叫限!”
闫飞忙着填表,没想理他,填好了表,等护士忙完直接跟着她去了手术室。
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呢,限皱着眉,抬腿要跟上去,却感觉有人出现在了身后,转头一看——
“哟,神殿之子尤迦?”限一挑眉,看见站在自己身后的鸣也忍不住笑了:“您来,多管闲事?”
“少废话,他的师父是怎么了,说实话,不然我不介意通过暴力”鸣也沉着脸色,很是不耐烦的样子。
“怎么一个比一个难相处!别动手啊,你现在还不一定能打得我呢,我都能感觉到的宇宙人你和那小子居然感觉不到,你俩功夫是真不怎么样啊!”限双手揣着兜,一副很拽的样子说着。
很气人,但说的都是实话…紧握双拳的鸣也叹了口气道:“是我态度不对,抱歉。请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怎么突然改态度了…限眨了眨眼,也没多想,开口说出自己遇见宇宙人袭击王师傅的事了——
来这个城市旅行的限正在路上走着,找着路边有没有什么好吃的摊子。
突然感觉到周围有宇宙人的气息,限凭着直觉追去后,看到了一个手持剑的黑色人影跟在一个老人身后,举剑正要偷袭!
限立马冲过去,那宇宙人也察觉到他能看见自己了,一剑刺进老人的左肩后拔出剑,向着限刺去了!
老人突然受伤,周围人吓了一跳,纷纷跑来观看却没有几个去帮忙包扎的,只是拿出手机拍着,还有人对着正在战斗的限指指点点的,没办法,他们看不到宇宙人。
弹出一枚硬币打中宇宙人的手腕,他手中的剑脱落落到地上。
限趁势一脚踢飞剑,然后抬手握拳打向宇宙人,谁知对方闪身就带着剑跑了,限要追,怎奈身旁围观的路人拽住了他以为是他伤了老人!做好事不成反被冤枉,他也是够倒霉的了!
不过王师傅肩膀上的伤口竟然开始腐蚀了,限也不敢耽误,推开人们背着他就往医院赶去,然后就有了给闫飞打电话的事了。
“你说我就想吃个饭,碰上这种事,我冤不冤啊?”限抱怨着,跟前的鸣也却是什么反应也没有。
“这样吗…我的师父给你添麻烦了,抱歉。”
身后传来了青年沉重的声音,限先是一愣,转过头笑着对闫飞道:“别往心里去,我随口抱怨几句!你师父,他怎么样了?”
身后不远处,闫飞正和一个人走过来,他看了限一眼,点了点头,没有回话,看来刚才说出口的话不只是对限说的。
“手术做完了,没什么大碍,静养就行了。”闫飞身后身穿白大褂的蓝色衬衣青年说着,抬手拍了拍闫飞的肩膀道:“别太往心里去,没什么大碍。”
“谢谢…请问,您认识我师父吗?”闫飞抬起头看着身边的医生何毅问道。
限和鸣也都是一愣,闫飞这么有礼貌吗?
“哦,王师傅以前帮我修过车,而且我帮他儿子治过…既然你是他徒弟,你应该知道是什么病,我就不透露病人隐 私啦?”
“嗯…谢谢。”
“没事,王师傅一家好人有好报,你别太担心了。我先去忙了,有什么事记得叫我。”
“嗯好,谢谢,麻烦您了。”闫飞深深鞠了一躬,何毅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似乎,就这么草草结束了?
“哎,闫飞”鸣也迈着步子,走过去有话想问,限也跟着过去了。
突然,闫飞腿一软,竟然直接倒下了!
限反应快,冲过去立马扶住闫飞,一看他脸色苍白双目无神,也不是累的,这是被吓着了。
“闫飞,还好吧?”鸣也走过去伸出手也扶着他,有些担心,看来这个师父对闫飞来说不是一般的重要。
“没,没什么,…”闫飞摇着头,推开了二人扶着自己的手,咬牙站稳了脚步,看向了身边的限。
“怎么了?你这眼神,要吃人啊?”
“…拜托了!”闫飞突然用力鞠了一躬,限和鸣也都懵了。
“我和切雷诺当时的确都没有感觉到宇宙人出现,拜托了,告诉我变得更强的方法,告诉我那个宇宙人的气息,我想找到他、亲手解决他!”
“闫飞,别这样…”鸣也伸出手,想扶起他,却被限拽住了。
限冲鸣也摇着头,看向了闫飞问道:“是想替师父报仇?”
“……不是!”
“那是为了什么?”
“……”
“你根本不肯面对自己的真心。”
“我想变强理由什么的,你自己猜,只要你肯教我变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放在身体两侧的拳头逐渐握紧了,闫飞低下头说着,紧盯着脚下的地板,脑海里在不断回现着师父受伤的那一幕——
即使看不到,但能想象到,无能为力的想象到,“看到”自己至亲的人又一次的受伤…
已经不想再这样了,因为胸膛里的这颗心脏,我必须得变强去战斗。
“知道了!”限抬手挠着后脑勺,“教给你就是了!”
“喂,太乱来了!”鸣也看着限说道。
的确太乱来了,神殿之子目前都可能打不赢的对手,就算教闫飞变强的方法又能怎么样,他又不可能很快就掌握啊!
“鸣也,这是我一个人的事,和你有关系吗?”闫飞直起身看着鸣也问道。
鸣也转过头要反驳,看到闫飞空洞的眼神却是没了话。
黑色的瞳孔此时毫无光彩,就像是在IGT空间站展台上看到的宇宙的那片黑暗一样,幽静的深邃…潜藏着随时可能把人撕碎的黑洞似的…
疯狗…就是指的他现在的样子吗?
“喔,真凶!走吧走吧,咱们去外面训练!兄台,闫飞的师父交给你了啊!”限笑着,看热闹不嫌事大,吩咐了鸣也一句,拽着闫飞离开了。
“太乱来了吧…”鸣也嘀咕着,看着闫飞离去的身影,皱了皱眉头。
明明肩膀都在颤抖,是在很明显的害怕,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唉,真是欠上 你了…”揉着脸,鸣也转身,去找护士问王师傅的病房了。
没办法,兄弟,说的再多,该帮还得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