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蝠?恋姬缓缓抬起颤抖的手,指着面前这个令他胆怯的怪物,这是?肌蝠?
这个形象和她脑海里的画面相差甚远,就像突然有人告诉她,其实安贞就是神明一样不切实际。虽然在她的心里,安贞已经是她的神明大人了。,
但在她在次确认之前,恋姬实在不愿意把印象中的形象和眼前这个勉强称之为东西的玩意而儿重叠在一起。
够了,肌蝠,放开他!安贞捂着伤口支撑着缓缓地站起来,将胳膊上插着的小刀拔出来,撇到一边。本来就血流不止的伤口,经安贞这么一折腾裂的更大了。
恋姬吓坏了。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多血。她一直犹如温室的花朵一样被父亲保护着。直到鲜血因为过度的动作而滴答落在地上的时候,恋姬这才想起来要帮安贞止血。
她慌乱的四处寻找能够包扎止血的东西,可是周围除了破烂的摊位,倒塌的柱子废墟,就是一地的垃圾。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衣服上,她撕下自已浴衣的袖子,简单的处理了下安贞的伤势。鲜血将本来衣服上蝴蝶的图案侵染成了暗红色,却丝毫没有使那绚丽的蝶,暗淡无光。
恶人。伤害。少。。主,不能原谅。。杀
失去意识了吗?安贞咬着牙,只能这样了,肌蝠,对不住了。
令咒,缚
令咒,净
从肌蝠的身边出现若干树枝,每一道都像巨蟒一样缠绕着她的身体,这些树枝不停的延申并生长,和并成一根结实的树干,垂直的将肌肤困了起来。安贞用刚刚的束缚之术暂时控制住了他。
你退后,他现在失去了自己的意识,已经发狂了,我现在要用拔契之术压制他,很危险的,你躲远一些!
少主!!
安贞话音刚落,白蝶就从被撞成废墟的摊位后面跑了出来。
少主。刚刚肌蝠突然一下次冲出去了,他,,...
白蝶一眼瞥见了正在挣脱控制的怪物。
这是?
啊,对了,你没有见过肌蝠暴走的样子,来的正好,具体的事情之后再告诉你,现在要对他进行拔契净化,来帮我,我需要你来压制住他,我快坚持不住了。
白蝶顾不得惊讶
她一把扯掉了了自己身上的铃铛,随着自身发出的绚丽的光芒,她化身为一个可爱的少女模样。一双晶亮的血色的眸子,明净清澈。两只长长的兔耳朵耷拉在脑袋上面。粉红色的发带把少女雪白的短发梳理的井井有条。
一身淡橘色的小巧和服,胸口淡粉色形状的蝴蝶结并不能掩盖她尚未发育完全的身材,反而是衬托得玲珑有致,虽说穿的是和服,却没有配上袜子和木屐。少女裸着双足,将双腿衬托得修长而有致。屁股后还跟着一个可爱的小尾巴。
恋姬彻底呆住了,她现在完全无法接纳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只有在一旁默默的祈祷着,没人有在因为她而流血受伤。
要上了,白蝶!
是,少主!
喝!安贞大喊一声,从手中迸发出数不清的阴阳文字,他们在空中盘旋一圈,形成一道旋涡,迅速的缠住了发狂的肌蝠。
文字碰到肌蝠的身体,就像硫酸一样,迅速的灼烧这他的皮肤。怪物怒吼着,脚步蹒跚,巨大的翅膀胡乱的抽打着伤害它的文字,跌跌撞撞的到处乱跑,把周围水桶粗的树木拦腰撞断。
随着文字的排列收缩,安贞胳臂上已经包扎好的伤口再有一次崩裂开,他已经顾不上喷涌而出的血液了,风暴彻底包困住了肌蝠,它的声音越来越小,动作也越来越僵硬。随着时间推移,文字压缩聚集,汇成一个纯黑色的球将它完全包裹起来。掉到了地上。世界突然安静。
黑球静静的躺在地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还没等众人享受这安静的时刻彭,黑色的球应声裂开,肤蝠痕累累的倒在地上,它已经不再是发狂怪物的模样,而是大家熟悉的那个小跟班。
肌蝠!白蝶冲了上去,把地上的小可怜一把抱到怀里
安贞叹了口气,瘫倒在地上,回过神来,钻心的疼痛再一次袭遍了安贞全身,他已经精疲力尽了,甚至没有因为疼痛而抱怨的力气了。
你没事吧,阴阳师大人,你出了好多血,我该怎么办!恋姬都快哭出来了。
少主本来就受了伤,还为了压制肌蝠使用了禁术,拔契之术。这个阴阳术是牺牲术士的生命力和灵力,去压制妖物的封印之术,因为代价严重,所有被归为禁术之类。
那,,那我该怎办!
你太小看我们少主了,就算是代价惨重的禁术,也不足以要了我们少主的命,现在当务之急是帮止血,然后让他休息几日就好了。
好,快来帮我一下。。我。。
这是安贞晕过去前听到的最后一段对话,还没等恋姬说完,安贞就因为失血过多而晕了过去
夕阳下,废墟里,两名少女背着一个伤势很重的男人一瘸一拐的互相扶着着。没人知道他们刚刚经历了什么。也没人愿意去帮他们,生怕摊上什么事情。
肌。。肌蝠安贞缓缓的吐出几个字。
少主你醒啦?
阴阳师大人!恋姬放下安贞,扑到他身上哭的像个泪人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果然不假,这点小事也值得哭。白蝶在一旁小声嘟囔着。
恋,,,恋姬,,,你你没事,,就好
看,流星,,真美啊
恋姬擦擦眼泪,向安贞手指的方向看去
听说,每个流星会满足一个人的愿望,每个人一辈子,也就只有一颗流星
许个愿望吧。
夜晚,两颗流星划过天边,再黛蓝色的天幕中一瞬而逝,少女握着少年的手,彼此在心底许下愿望。
少年的愿望是,能够守护少女一辈子
而少女的愿望是,能够一直陪伴着少年
但是他们却不曾想,是流星,却注定要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