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山,位居于大陆中北部,常年温润多雨。
难得晴朗的天气儿,弦月高悬,漫天银光散漫地铺在大地上。
正值初春,微潮暖和的空气,就这烂漫的月光,仿是给大地罩上了一层似禅翼的纱巾。
辰时,时不时从郁郁丛林间冒出的萤火虫,正积极地给薄纱绣着动态的图纹。
这时,白浅浅穿过重重丛林,来到了这片满是萤火虫的空阔林地。
她站了一会儿,作了决定,今晚就在这儿休息一晚,明早再继续赶路。
她勾了勾手,不远处树下的枯枝便飞到了她脚下不远处。她一打响指,便将指尖的火苗丢尽了那堆干枝里。
只听见,“噗嗤”一声,火堆便亮了。而一旁的萤火虫像是受惊似的,一股脑儿地钻进了草丛间。
微微地饥渴感,让她掏出了包袱里的薄饼和水袋。
小咽了一口饼,又轻啜了口清泉,不禁陷入思绪间。
也不知道阿玉现在走到南边哪个地了?
还有,那个小皇帝,难得的好皇帝啊!可惜,命不算长寿,盖约劳累过甚所致。
毕竟,那个出师任务虽准许使用法术,并多留数载观看成效外,并不能更改他人的命数。
吃饱喝足后,她从怀里摸出那颗海螺。
“阿玉,听得见不?”
“小浅,我听得见。”
“你到哪了”
“南山,这里满是枫叶,火红的似你以前穿过的那件红裳。”
“那以后我们有机会再一起去短住一阵。”
“我正有此意。”
他们又念念不舍地欢谈了许久,终是恰断了法术。
白浅浅捏着水袋,将剩余的些许泉水净了净手。又从袖子里掏出纱巾将手擦干净,徒步去了不远处的山涧泉源处,将水袋灌满就回来了。
而后,她用尘土熄灭了火堆,便拿着包袱和剑跃上了树。将树和剑挂在了一旁树枝的分叉上,横卧于树干上,便浅眠起来。
“你们是谁?是不是我姨娘派你们来杀我的?”
随着一阵脚步声的渐进,伴一阵兵剑碰撞,那女子质问道。
此刻,本就睡的不深的白浅浅,无疑地彻底醒了。
她本来想立刻下去救人的,但女子的质问让她犹豫了。毕竟,她也想知道怎么回事。
“无可奉告,这是江湖规矩。我们也是拿人钱财为人消灾。姑娘,你可怪不得我们。”
那声音,一听就是两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
那两只名男子说完,便拿着剑刺向了已经不敌地女子。
那时,女子恰巧瞧见了不远处已灭的火堆。
“不知哪位少侠可以救救小女,我可以……”
她话未尽,就瞥见两颗不知是石子还是什么的硬东西,侧着她,精准无误地打掉了他们的长剑。
直到,“啪嗒”两声,剑落地时,她才瞧清—那的确是两颗山间硬石。
白浅浅,身着浅蓝的衣裳,缓缓从月夜中走来。
她是月仙子,也是她的救星。年轻的女子如实的想。而且,她的气息还很干净。
“女侠,仙女,就我,他们要杀我。”
她指着那两黑衣男子,控诉道。然,却惊奇的发现他们似是定住了。倏的,她想起了那剑落下好会儿,那石子才拐个弯落下。
“仙子,你点了他们的穴道。”她恍然大悟。
“嗯,别怕。”白浅浅瞧着那两个周身冒着黑气的人,真是一个比一个重。
这样沾了不少无辜人鲜血的人,杀了也损不了多少功德。她寻思着。就在刚刚定住他们时,她一点也没有受影响呢!
“嗯,我不怕。”
“你想亲自报仇吗?”
她递给她那把被两杀手打掉的剑。
“可以吗?”
“可以的,因果轮回。他们为了活命和钱财想杀你,你杀回去,并不是什么打不了的事。”
女子沉默了,她的紫衣在微风中飞舞,亦如她此刻的思绪。她,其实是第一次杀人,也是第一次起了杀念。
白浅浅瞧着默然的女子,女子干净的眉眼间若隐若现的少量黑气,真不容忽视啊!
“我不想杀人,但他们想杀我,我废了他们的武功,挑了他们的手筋,让他们也尝尝跌入尘埃里的滋味。”
“好,去吧。”
白浅浅瞥了眼那两人亮了又暗了的眼眸,转身去了不远处的树下,把空间留给了她。
一声惨叫后,女子终是完成了报复。
待那两个废人如过街的老鼠离开后,白浅浅来来到火堆前,用了许久未用的火折子点了火堆。
“不知这位姑娘怎么称呼?”
她细眯了眼已经那散去黑气的眉宇,很好,这个姑娘差点就生了执念了。
“我,我唤林溪,不知仙子芳名?”
她有些害羞道。
“不必客气,唤我白姑娘就好。”
“好的,白女侠。”
“呃…罢了,你喜欢这么唤就唤吧。”
“白女侠,我刚刚废了他们俩杀手,他们还会害人吗?”
“不会,他们没有能力。”
不过,她脑中浮现的却是那两人背后几抹怨气颇重的黑影,拥有着极单一怨气的黑影。
不仅没能力,还后半生受尽苦楚,那都是因果报应。她在心中补了一句。
夜很浓,林溪却是劫后余生,滔滔不绝地对着她讲着她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