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与擎苍大战后,便混混沌沌睡了三百年,这是折颜那老狐狸和四哥告知她的。讲真的,理性告诉她,这不大可能。但是,感性告诉她,折颜那狐狸和四哥没道理坑骗她。于是乎,她便没再深究了。
后来呢,夜华那小子因着那纸约的缘故日日来她那狐狸洞,她一开始并不喜他,但耐不住他脸皮厚,便随了他。这日日的熬着,让她对他颇有好感,但大抵不是爱。直到她去了天宫小住,不知怎的,她变得有点不像她。她那时并知她还有素素这一世,因着那一世,她还是受了影响。她很清楚,她不喜夜华,但不知为何有点在意他。后又因四哥的点醒,她竟偏向了在意的那一方。再后来,不过是那忘情水因着结魄灯的打破,她竟想起了素素那一世的全部记忆。就这一操作,她尚处在云雾里,就越发受素素影响深刻了。不可否认,素素那一世,她就像一张白纸,给予她温暖的唯有夜华,亦此他将他视为唯一。
最后,她还是原谅了夜华,因救师父的情,她得还,还因素素那一世的情,总归要一个结果。然,那时她不明,大约是她的情根不全的缘故。
其实,她还忘了一件事。喝下忘情水的那一夜,素素的情已去,青丘白浅的人格未全归,她跨过了时空的边界,去了那个遗忘已久伉俪情深的灵魂伴侣身旁。
她似是个未归人,又似个归路人,迷茫的望着一切。
她没有记忆,只是无知无觉的跟着一个人。尽管那个人看不见她,但她还是莫名的想跟跟着他。
她从别人的口中知晓了他的名讳,唤作容齐,是大齐的皇帝。不知怎的,她觉得容齐这名字很好听。时不时的,她会唤一下他。尽管,他听不到。
他喜欢一个唤作容乐的女子,她知道,她难过又欣慰,然并不妨碍她跟着他。
她一直都是想与他并肩的,但不知为何,有容乐在的时候,她总是不受控制的移到容乐那边。她有一种感觉,似乎容乐身上有一种东西,只有容齐在的时候,它才会吸引她。
那时,她不知,有一种唤作情丝的东西,巧的是,容乐身上有一点那东西的碎片。
就这样,白浅朝不离夕的陪伴了容齐许多载。这样的日子,一载过一载,她瞧着他从孩提到少年,从少年到离去。
她也算陪他谈过了春花秋月,淌过离愁别怨,尽管只有她一人才感知的到。
她很清楚,容齐无疑是喜欢容乐的,但谈到爱之一字。她却觉得他应当是不大明白的。她一直觉得,爱之一字,至少不是以为是对对方好就是对对方好。虽然,她也不明白她的这个认知是从何而来。
她不懂心疼为何物,但望着他难过,她心中总是堵得慌。他一开颜,她的心又是一松。她不晓得是缘何,只是喜欢他开颜的模样。
那年,他终是摆脱了傀儡的命运,离世了。
也就是那一瞬,一丝银光从远处而来,串到了她的跟前。似又因触不到她,便去了容齐那边,进了他的魂魄里。
而后,她从这个界面消失。然则,她清晰的瞧见她消散的前一瞬,魂体状容齐那狂喜和失落交替的神色。
她下意识的也伸出了手,想拽住他。但,下一瞬,他还是只能眼睁睁瞧着她不见了。
翌日,青丘白浅从梦中醒来,有一种怅然若失感,然散的极快。她迷茫的望着四周,问,“我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