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腊月,寒风猎猎,一个破败的寺庙里。
明冽的月光透过摇摇欲坠的木门,照在了佛像边的干草堆上。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带着些许的憧憬,穿过门缝盯着外边高悬的月芽儿。
晃的一下,一道剑光划过了天空。隐约间,似有道人影始终站在剑光上。
也就是剑光滑过的瞬间,干草堆动了动,一只手探了出来,半张脸也露了出来。
在月光的映衬下,女孩的样貌隐约可辨,秀气的脸颊沾了些许的灰尘,目光依旧朝外,带着些许的惊奇和坚定。
倏的,女孩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又轻又快的埋进了干草堆里。
这时,虚掩的门发出“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身穿破旧衣服的男孩,带着些许的失望迎着月光走了进来。
而后,他又将这漏风的木门掩了回去。
他一步步的走近干草堆,而干草堆中的女孩则握紧了手,满脸警惕。
就当男孩扒开干草堆的那一刹,女孩跳了出来。
他还未及反应,便被她按在了地上。
于是,便有了以下对话。
“你是谁?”
“暮玉,你呢?”
“朝浅浅。”
“我没有恶意。”
“那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好。”
四目相对,都映出了对方的容颜。少顷,似都读懂了对方的深意。手劲一松,都重新站了起来。
“你怎么忽然进来这里的?”
“我是追着一道剑光来到这里的。”
“追丢了,是吗?”
“对。”
“你也听过凡人修仙的故事,相信有仙人,是吗?”
“你也听过?”
“嗯”
“我是听我父亲说的。”
“好巧,我是听我母亲提的。”
“可惜,他已经不在了。”
“她也是。”
这一刻,他们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有了心心相戚。
他伸出了手,她也伸出了手。然后,他们相视一笑。
“你好,重新认识一下,我唤作暮玉。姓暮,名玉,是我父亲给我取得名字,我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我唤作朝浅浅。姓朝,名浅浅,是我母亲给我取得名字,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浅浅”
“阿玉”
重新认识后,他们开始熟络了起来。
“浅浅,你怎么没提父亲呢?”
“我的父亲,我很小的时候他就去世了,是我母亲将我拉扯大。但是,就在前年,我母亲也走了。你呢?你怎么也没提你母亲?”
“我和你一样,不过是我母亲早走,我父亲将我拉扯大。就在去年春,他也走了。”
“你怎么不哭呢?”
“习惯了。你不是也没哭吗。”
“我也习惯了。”
“浅浅,你这年怎么过的?”
“怎么过的?将仅剩的钱给母亲建了个墓,就沿街乞讨,有一天过一天,后来,定居在了这个荒芜的庙里。白天出去乞讨,晚上偷偷摸摸跑回这里。你呢?”
“和你一样,我也是沿街乞讨,不过一直没有定居的地方。”
“你几岁?”
“浅浅,我八岁了。”
“巧了,我九岁,叫我姐姐。”
“姐,姐姐。”
“好嘞,阿玉。”
浅浅猛地抱住了暮玉。
“阿玉,抱在一起睡就不会冷了。”
“嗯。”
“阿玉,那道剑光上面有人影,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那我们以后一起去修仙吧。”
“好。”
不一会儿,轻微的呼吸声响起。
清冷的月光闯过门缝,略过干草堆的缝隙,依稀可见相互依偎的身影。
也许,今夜的冷,已不再那么透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