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兮十七年,春。
白玉国的长公主子浅着一身青如玉的便衣,立于窗前,面如常色,目光却虚浮于庭院娇艳欲滴的花丛间。
此时天才微亮 ,正值寅时末,晨间的朝露还很重。
虚浮间,时间悄然逝去。
待她觉察到微寒时,衣袖已然湿了一片,连带着掌袖间的那一卷竹简也染上了湿润的光泽。
盯着这润了色般的竹简,她终是拉起来窗。
“罢了,也只能如此了。”
内室的灯烛终是又再次歇了下来。
只是,烛光在熄灭的那一瞬依稀可见那本摊在桌案上的竹简名曰,“国策。”
另一边的皇宫又何尝不是寝不安呢?
白玉国的帝皇子玉着一身黄色的寝衣,就这么枯坐了半宿。
时间倒回晚间
子玉手握朱砂笔,认真的批阅着每一份奏折。
眼见着奏折随着时间的溜走越来越薄,但是,突的,调查的暗卫出现了。
“暗一叩见陛下,奴才已经查到近来夜枝国异动的原因了。”
“讲”
“禀陛下,奴才经几日的调查发现,他们近几月频频异动的原因应是想与我白玉国联姻。”
“联姻?应是?”
“是的,陛下,按照现有线索来看就是联姻。”
“夜枝国向来狡猾,不可能仅仅是联姻,再细查。”
“是,陛下。”
“等等,他们想要的联姻对象是谁?”
“回陛下,是长公主。”
“皇姐?”
“是的,就是公主殿下。”
“你下去吧”
“奴才遵命”
子玉放下手中的朱砂笔,心中百般思绪在流转,汇聚。
终于,他似是想到了什么,难得的一脸怒容。
“狼子野心!”
有意识的压低的声音怒哄了句,极低地声音却掩盖不住的怒气。
怪不得,怪不得,当初皇姐万分告诫我,“一定要盯紧夜枝国。”
现如今,白玉国与夜枝国的实力不相上下,若是开战,两边都讨不到好处。
最关键的是,现在夜枝国当政的是当初觊觎自家皇姐的那个夜枝国大皇子。
他是一个心思极深的疯子,杀兄弑父,登上了那个皇位。
子玉并不怕与夜枝国干上一仗,不仅仅是为了皇姐,也是觉得这个疯子准备提出联姻肯定不仅仅是为了娶皇姐。
但他不确定皇姐是怎么想的,或者说,他更确定这天下与皇姐的重要性。
而且,自那难言的心思被自家皇姐察觉后,她就没再回过宫看过他了。
于是,便有了堂堂帝王枯坐一宿的场景。
不过,幸亏那日是休沐日。
果不其然,和兮十七年夏,夜枝国来了使臣。
这位使臣很特别,正是夜枝国的现任皇帝的心腹之臣。
而来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求娶白玉国的长公主梁子浅。
这一求娶的消息大范围传开后,白玉国的百姓炸了,纷纷表示长公主千万别应允。
为啥?因为白玉国的百姓早间就听说了白玉国现任的国君是出了名的疯子。
那天的宫宴上,子浅与子玉时隔许久的又见面了。
宫宴结束后的第二日,夜枝国的使臣回了国。
临走前,那使臣还是约见了子浅一面。
只留了一句话,“长公主,我国陛下让臣告知你,你别后悔。”
她也只回了一句,“本宫不会后悔,你也给你家皇帝带句话,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他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