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的春天,春风唤万物,春雨润万物,一切都在复苏。
白玉国的皇帝,难得的放下繁重的政务,竟遣散了所有的下人,一个独坐于御花园凉亭的石椅上,沉静的望着不远处开的正娇艳的花儿。
然,近一观,才发现他的眼神竟是虚浮的。
他不是在赏花,而是在沉思。
沉思什么呢?
有什么值得他这样魂不守舍呢?只有他的皇姐啊!
他知道,自家皇姐多多少少是察觉到了什么了。
要不然,她近来不会有意无意的躲着自己。
他也知道,她为什么会察觉,不外乎自己近来看皇姐的目光太过外露了。
他也想过克制,但,两年的单相思,逼得他急切地想找一个发泄口。
这个发泄口,却也只能是尽量克制地远远的贪恋地注视着他恨不得揉进身体里的皇姐。
然而,这样频繁而炽热的目光,终究还是让皇姐起疑了。
此刻的子玉,想的并不是怎样的狡辩,因为他不想对皇姐撒谎。
此刻,他只是费神的思索着,如何能让皇姐慢慢的接受它,并私心地期望着他那个现在无法启齿的愿望能实现。
另一边,子浅却拎了一壶酒,独自寻了处安静之处。
她浅浅的抿了一小口酒,似是在回味着酒的味道,又似是在思虑着什么,微眯起了双眸。
她就这样便饮着酒,边回顾着过往种种。
为什么要回顾过往呢?
不过是,她近些日子终于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子玉的不对劲。
子玉注视她的目光太过炽热了,炙热的近乎赤裸。
一开始,她只是觉得,或许,她那乖巧的皇弟只是太过思念她了,毕竟,他们已经两年未见了。
直到,有一日。
她约了言落谈了一些事情,回来后便看到了站在云殿外的子玉。
很自然的,她牵过了他的手,徒步进了屋。
她刚想说些什么,却还未说出去什么,便被他一把抱住了。
这本没什么,因为他们从小搂搂抱抱的事做的并不少。
怪就怪在,她不经意间抬了一下双眸,瞧见了不该瞧见的东西。
那时,她的乖皇弟对她的目光里含的尽是些谬与常伦的极致的占有欲及欲说还休的爱恋。
她的确未曾经历过这些,也向来对此事懵懂,但她不傻。
话本她看过不少,从政这些年,也成全过不少的鸳鸯。
那一刹,倏的一下,她竟感觉有什么从她的身体划过。
自那天后,她萌生出了想静一静的想法。
在静一静的这些日子里,她总是不自觉的回顾着过往。
她记得,她的皇弟自小便长得很好看。
她见证了她的皇弟从粉雕玉琢的男孩长成了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再变成有责任有担当的皇帝。
自小,她便手把手的教导他,教他知礼仪掌帝王术。
看着他从需要她保护变成真正的皇帝。
那么,到底是那一步出错了?自己那乖巧的皇弟竟对自己生出了男女之情?
她未曾想明白,酒壶却空了,她也醉了。
凭着肢体的记忆,她还是稳稳的回到了云殿。
摸到床的那一刻,她睡了过去。
迷糊间,她竟幻觉到有一抹冰凉的东西在滋润着自己那温热的双唇。
似还错觉的听到一丝微喘的轻叹,“皇姐…小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