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不知处
思追见一袭白衣步履急促,一阵不祥的预感直涌心头。
忙迎上去,见到蓝忘机怀里魏无羡毫无生气,气息微弱,嘴角的血还未凝固,胸口伤口的血迹顺着垂下的手臂一直滴落
“含光君,魏前辈怎么会这样 !?发生了何事,怎么全身都是血啊!”
蓝思追年纪轻,全然未见过这样的魏无羡,一下慌了分寸,措手无策。
“思追去请叔父 ,快 !”
蓝思追这才回过神
”是!是!含光君。“
”思追这就去。”
静室
蓝忘机小心翼翼将魏无羡轻放到床上,轻柔的褪去外袍,解开中衣,胸口触目惊心的伤口深可见骨,蓝忘机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唯一好在并未伤及心脏。
他忍着颤抖的手,用干净的毛巾为魏无羡仔细擦身上去温热粘稠的血,又熟练地替他重新给伤口上了蓝氏上等的止血药材,动作迅速却又力度极其轻缓,但奈何伤口太深,蓝忘机每一个触及伤口的动作都让昏迷中的人不禁无意识发出呻吟。
“疼………啊……蓝湛”眉头紧蹙,冷汗又浸湿了里衣。
“魏婴!”
蓝忘机听到魏无羡喊痛,紧忙停了手里的动作,瞧着那人惨白的脸又着急耽误不得
薄唇试着贴上那人额头,
安抚着低喃“忍耐些许可好,马上就会好,魏婴。”
仿佛是说给自己的安慰。
蓝忘机将魏无羡头轻轻抬起喂他吃下护住心脉的丹药,又将那沾满血迹被冷汗浸透的里衣褪去 因考虑魏无羡伤口再次被扯动,不敢轻易为他重新更衣,将被子向上松松的提了提被角,软软盖住他,生怕被子压到伤口。
附上魏无羡冰凉的手探了探脉搏,又紧握着手输着自己的灵力。
“忘机,发生了何事”
蓝老先生虽一直对魏无羡印象仍未好转,停留在十三年前那个来蓝氏听学第一晚便触犯了蓝氏家规数条的无可救药的小子,最为可恨的是自己最之得意门生蓝湛曾为了那魏婴触犯家规顶撞长辈,独排众议甚至出手伤及仙门百家,自甘受下那三十三条戒鞭,一想到这,便压不住自己自己的怒气.得知此世魏婴归来更是从未给过魏婴任何好脸色。
但如今见这小子奄奄一息,因疼痛难忍虽意识丧失眉头仍皱的毫无舒缓,一旁褪去的里衣血迹斑斑,心也不禁软下来。蓝忘机见叔父赶来,忙起身为叔父腾出位置“叔父,请您快来看看魏婴现在是何状况,忘机只能隐隐探得魏婴还有些微微弱的脉搏。”
“今夜在金麟台,金光瑶当众拆穿魏婴,魏婴他,为我挡下一剑……”说到这蓝忘机不禁紧闭双眼,不忍再去回忆那惊心一剑,再不能多言一句半字。
蓝启仁以及随之赶来的思追景仪听闻,心下疑惑解开。思追见自家含光君面色微白,自身衣物也来不及清理,血迹透过外袍,浸染层层白衫,脸上也还有未擦净的血迹已然凝固“含光君,你别急,魏前辈定然吉人天相的,有蓝老先生在,定不会有错。”蓝忘机心绪散乱,应付一声 ,却丝毫不敢完全放松。双眼紧盯着床上面白无色的人儿,嘴唇因流血过多干裂而灰白,一旁诊断的叔父面色也似并不轻松,蓝忘机手微微颤抖着握紧,指尖扣入掌心,磕的几分生疼,暗恼自己为何不能替魏婴分去一丝疼痛,为何当时不是自己挡下这一剑。
幸亏那只是一把普通侍卫的剑,并未携带灵气,否则以魏婴这副身体,定然受不住。良久后蓝启仁起身“忘机,他脉息混乱,体内似有数股戾气冲击体内心脉,幸亏你及时输入灵力才得以勉强克制。如今已暂无生命危险,但……”
“叔父,如何,您说”
“忘机,虽已无生命危险,却也无丝毫意识恢复的迹象,我只有一种方法能试,却也没有十足把握。
且需用银针刺入没入这小子膻中穴,内关穴,合谷穴,风池穴,为他通经活络,疏通筋脉,安神定志,暂且止痛,但……由于现在人伤势过重,失血太多,银针带来的疼痛若这魏小子受不住可能会适得其反,陷入梦魇之中,便只能看他自己了。”
“忘机,你如何以为”
蓝启仁言毕,蓝湛面如土色“叔父,唯有这一种如此危险的方法吗?我能否做什么为魏婴分担这危险”
“忘机,想必你自己也知,能做的我们都会做,但剩下的一切,便只能靠他自己了。
先让他暂且歇息片刻我便再来。”
蓝启仁不再看向蓝忘机,转身对小辈道
“替我准备所需医具,今夜我施针。”
“是”
送走叔父
蓝忘机一步踏至榻边。
“魏婴,已经睡了许久了,醒一醒好不好?”
“你不是想回莲花坞吗?我还没有来得及陪你去,等你醒了我们就去好吗?”
“还有你喜的天子笑,我去买,好吗?”
“魏婴啊,你不是天天念叨着莲藕排骨汤吗,我已经学会了,我给你做”
“魏婴啊……你是不是气我再一次未能护住你,是啊,我真真是…”
蓝忘机一拳砸向床沿,骨头传来的疼痛蔓延开来或许才能减轻心头的疼
思追景仪两个小辈从未见过这样的含光君,将床上之人似乎视作珍宝似得捧在手里怕碎的宠着。
蓝启仁走出静室,也不由得叹了口气,摇摇头。
方才的忘机如此少见慌乱的神色,平时镇定自若的模样早已被抛之脑后。
便暗自心晓,蓝家果真又养出了一个情种。真是和他爹当年一模一样啊!
静室内
蓝忘机滴水未进,连坐姿都未换过,断断续续为魏婴续着灵力,直到床上之人面色微缓,才肯松手。
天色已暗,叔父不久就要来为魏婴施针了
“魏婴,答应我,定要撑过去”
“魏婴别怕,我在,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