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近来可好?”墨邪首先开口,我跟在他的后面,墨兰却首先注意到了我。
“这位是...”
墨邪尾巴比了个姿势,暗示我回答。
“我是墨大人从外面带回来的流浪猫。”
我答道,墨邪脸色阴沉了一下,我知道,这不是他想要的完美答复。
此时雨师进场了,径直向我走来,我更攥紧了手中的一丝混沌,这是我唯一还能依靠的东西。
雨师手里好像也拿着什么东西,会是一团混沌吗?不对能坐在宗主身边的猫不会那么简单,若是他也有墨邪般的实力完全可以不靠那点儿混沌
可问题在于,他手里拿着什么呢?
雨师越来越近了,墨邪不断地用尾巴暗示我不要轻举妄动,雨师越过了墨邪,来到我眼前,摊开手。
是一块糕点,我竟有些感动。
我从来没吃过糕点,对于山沟沟里出来的野猫来说,这已经不是奢侈品了,而是那种连梦里都找不到的东西。我凑上去闻了闻,还怪香,应该是能吃的。一口便咬掉了,随后雨师又端来一整盘,我直接就扑上去,抓起一大把就往嘴里塞,这是我好几天吃到的唯一的东西。
其实善有句话说对了,死于饥饿的野猫,只会比死于战争的野猫多,不会少,在山沟沟里面,挨饿好几天都是家常便饭了,所以才更要珍惜每一餐,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你的这一餐会不会就是上路前的最后一餐。
雨师脸上像是认出一个老熟人一样笑着:“果然是流浪猫,连性子都像是一个模子里铸出来的,铸出来的。”
我不解这句话,只看到墨邪早就和他妹妹到廊桥另一头去了,留下雨师单独照顾我,我趁吃饭之余瞟了他一眼,他的面相不像是身宗京剧猫的样子,倒像是...善?不行不行,我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善已经死了,没有猫可以取代在我心里他的地位,他算是我的猫生导师。
不过这雨师倒也和那些身宗京剧猫不一样这是肯定的,不过能和墨邪坐到同一个地方,也许他的手段会更加毒辣,想到这里,我已经把攥着混沌的手靠近了脖子,没准儿,他现在就想...
我看着雨师把手伸过来,只要他的指尖越过了我的眼前,我就马上吸混沌变成魔物去咬死他,然后....他摸了摸我的头,像是逗小猫玩儿那样,我已经对他完全放下了戒备。
很快,墨邪便回来了,而另外一只猫也从廊桥的另一头跑过来。
“妈妈,爸爸,还有舅父!”
“阿紫!来妈妈这儿。”
雨师也离开了,去拥抱他女儿,阿紫抱完舅父,再抱爸爸,最后才到妈妈面前,摸着妈妈微微隆起的小腹,我知道,这个尊贵的家庭很快就要再添新成员了。看着一家子快乐的样子......
妈妈,爸爸,还有...完整幸福的家,这情景一下戳中了我的泪点,但我还是绷紧眼角,本能地退到较远的地方去了,我的眼泪早在善死去的时候就已经流干了。
过了廊桥,墨邪正在带我出宫。
“你表现的很不错,我喜欢懂演戏的猫,我像你这么大时,就已经知道属于自己的戏文是多么的重要。”
墨邪说罢,停在了码头,挥手让那些宫女回去,我始终没有放下掌心的的混沌,想趁着他转过身的一瞬间来一次偷袭。
“想偷袭我?以你手中藏的混沌吗?”
什么?被看穿了,不妙!
“本来对你有些好感,扛得住侵蚀,留的了意识,还懂演戏,若你拥有我身宗血统,墨邪定会将你接入宫中好好招待。”
墨邪转过身去,海平面上逐渐浮起一只大船。
“只可惜,外面来的野猫,根本不配进入我身宗高贵之地,在这里留你一条小命,即是我作为高贵京剧猫的素养,好好感谢我的大恩大德吧。”
此时船已经靠岸,下来一些猫,照着墨邪的旨意把我赶进船舱里面,我最后听到的一句话还是墨邪说的。
“把他带去那个岛上,我还算欣赏这家伙,只是我身宗容不得没有血统的野猫,让那群怪物给他改造去吧!”
和第一次来的时候不一样了,我没有被关进箱子,恰恰相反,我有了一间属于自己的小小船舱,也不用一路挨饿,最少一天两顿饭,晚上还有新鲜的鱼当宵夜,这样的日子持续了4天。
我被蒙上眼睛,下了船,好像踏上了陆地,中间我们走着走着好像又上了一艘小船,又进入了洞穴,还走过了树丛,直到眼前的布条被拆下来的时候。
我惊呆了,我身处一座巨大的大厅里面,圆顶的苍穹垂着一座完全由紫水晶和玉石雕琢而成的吊灯,每一个发光点都是一颗颗金贵的钻石,完美地将吊灯中空漏下的阳光照射到大厅的每一个角落,中间有一个隆起的石台,由某种粗壮的藤蔓托起了一个从中间分成黑白两半的圆盘,并标明了十二个刻度,此时指针正指着第六个刻度。
穹顶用的材料看不出来,白的干净整洁,门框覆盖了一层防水铁皮,而整块的黑松树拼接成的地板,涂着有名的红漆,因而猫爪垫走上去会感到异常舒适,同时木板上的年轮清晰可见。
大厅里还摆着一些身宗来的装饰物,就没有过于注意了。
引路的猫是个小姐姐,拿着烟斗,带着半边面具只露出一半脸,走到一门前示意我等会儿,自己先进去了。
我在这里等了好一会儿,直到指针指到了第七刻度的时候,针头已经从白色区域进入黑色区域了,外面天黑了,我也看到了这个吊灯设计的精妙之处,在晚上更加微弱的月光下,它反射的光芒,总是照着猫,我走到哪里它就照到哪里,同时地板上红漆与年轮也反射出一些微小的纹路。
就在我神游的时候,一只爪子搭上了我的肩膀。
“孩子,是谁送你来到这座岛上的?”
那个声音先问了我。
“墨邪。”
我简短地回答,望向他去,一身的长袍下只露出两只碧绿的眼睛,故弄玄虚。
“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
他走到大厅的中间,吊灯的光线也就跟着他落到大厅中间。
“很好!”他往右挪了挪,“容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零,这座岛的主人,作为我们的新成员,我觉得你有必要了解下我们的历史。”
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还没同意加入你们呢。”
“我知道我知道。”他做了个安抚的动作,“来这里的每只猫都是命运的玩物,在一次次地被伤害之后,早已摆脱了对死亡的恐惧,于是来到了这命运交叉的十字路口。”
他又往左挪了挪。
“我们这里的每只猫在经历蜕变前几乎都没有名字,蜕变后,我们会以编号相称,旨在完成这个伟大的世纪工程!”
他又往左挪了挪。
“等下,今晚月亮不太好,让我们再等等,大概等到九刻的时候就好了。”
他指了指圆盘上的刻度,很显然,这个圆盘是用来指示时间的,九刻也就是午夜。
在这期间,我们聊了些其他的事。
...
“今晚将会是你蜕变的时刻,我保证会有猫土上最好的医生为你操刀。”
很显然,我对他零提出的条件非常满意,善说的没错,我也受够了那种被欺辱,被安排,抛弃的感觉,与其孤单一只留在世上,不如进行“蜕变”
如果成功了,财富,地位,能力不管是什么猫都会对我感到畏惧,要是失败了...也好,那样我这条贱命也算是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