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黎被吊绑着,无力挣扎,只能眼看着执明将白绫缠上自己的小腹,那里面,可是自己与他的孩子啊!他当真如此狠心!
执明将白绫缠绕好后,命一人上前拉住白绫的一端,而自己,亲自拉住白绫的另一端,手下一个用力便使白绫狠狠的勒紧了慕容黎的小腹。慕容黎的泪在这一瞬间掉了下来,绝望的对执明说:“王上当真如此狠心?你若恨我,冲我来便好!为何要伤害这孩子!”
执明手上继续用力拉紧白绫,憎恶的对慕容黎说:“为什么?因为你慕容黎不配!你害死了太傅害死了子煜,本王只是打掉你的一个孩子,如此一算,你还欠本王一条命呢!”
“这也是你的孩子啊!”
“本王,不想要。”
血顺着慕容黎的腿流了下来,染红了慕容黎的衣物,染红了慕容黎的眼。
就在这时,三个人突然冲了进来,看见慕容黎此时的样子,全都张膛目裂,萧然率先反应过来,冲上前一刀砍断执明手中的白绫。方夜庚辰也冲上去帮忙解开绑着慕容黎的绳子。
执明见来人竟然是被自己囚禁起来的方夜萧然,再看向庚辰,心中了然,知是庚辰救了他们,见他们想要救慕容黎,拔出旁边随侍的佩剑便与三人缠斗。
萧然将执明手中的剑打掉,庚辰随即将一沓书信扔到执明的面前,方夜对执明道:“执明国主!你怎么能如此对待主子!你自己看看吧,这就是你的好下属骆珉!他本是仲堃仪的人,主子早就提醒过你!可是你呢!你不信主子!主子便让我们去找证据!而你的王后,你知道他与琉璃国国主和仲堃仪的计划吗?他们准备在子焱诞下孩子的时候将你谋杀,然后以王子尚小的原因而把持朝政,再伺机吞并天权!”
萧然将满身是血和冷汗的抱在自己怀里,对执明道:“我真替主子不值!你知道主子都为你做了什么吗!”
庚辰:“主子一直在命我偷偷的查找证据,暗中保护你,而那夜,子焱却在给你倒茶水时,偷偷的将药放在了你的茶水里,才有的孩子,你自己想想,那一夜的情况是不是这样!还有骆珉,是不是常常会鬼鬼祟祟的!”
执明仔细的回想,发现庚辰等人说的竟然都说得过去,那一夜,自己完全没有印象,只觉得,自己身边的人是自己的阿离,而第二天早上,醒来却发现是子焱。而骆珉,有时确实是有点可疑,而自己,却因为子煜太傅的死对阿离怀恨在心,不愿相信阿离,将阿离伤的这么重,还残杀了自己与阿离的孩子……
“本王……当真错怪了阿离?阿离,原来真的没有想过要害本王……”
萧然:“不然执明国主以为呢?主子在光复瑶光的过程中,一次次的因你而改变计划,而你……”
“阿离……”执明听到几人的话后失魂落魄的说:“那阿离……阿离为何不告诉本王……”
方夜:“哼,若是主子说了,执明国主会信吗?再说,执明国主可曾给过主子解释的机会?”
“本王……”是啊,自己确实不会听阿离的解释……也没有给过阿离解释的机会……
看着被自己伤的已经昏迷的慕容黎,执明一把将人从萧然手里夺过,抱着慕容黎便往向煦台跑,一边跑一边喊:“传医丞!传医丞!给本王传医丞!”
医丞经过一个多时辰才将慕容黎的命从鬼门关救回来,医丞告诉执明,慕容黎现在的身子本就羸弱,再加上长期的腹饥,造成了营养不足,本就不适合受孕,一直都是靠着药物来支撑着的,现在强行堕胎使慕容黎险些丢命,现在人虽救了回来,可是,以后都不能再生育了……
执明听到医丞的话后追悔莫及,心中很是愧疚,心疼。
此时慕容黎睡得很不安稳,一遍遍的叫着执明的名字,执明听到后立即跑到床边将慕容黎的手紧紧的拉住,柔声的说:“阿离,我在,执明在……”又听到慕容黎喃喃梦呓道:“不要……执明,不要……不要伤害我的孩子……不要……”泪也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听到慕容黎说到孩子,心里又是疼的一紧。
慕容黎突然惊醒过来,手拂上已经平坦下来了的小腹,看着一旁换下的血衣,无声的痛哭起来,泪不停的落下。
执明心疼的将他紧紧的搂进怀里,一遍遍说着:“对不起阿离,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你别哭了好不好?阿离,你打我骂我都可以,杀了我也可以,只求你别哭了,阿离……”
“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你若是恨我你冲我来便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欠你什么了!执明!我到底欠你什么了!就算我欠你子煜太傅的两条命,那也是我欠你!孩子……孩子是无辜的!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这也是你的孩子啊!执明……”慕容黎在执明的怀中边哭边质问执明,不停的用手用力打着执明的后背,流下的泪水都将执明的肩头打湿了。
执明将慕容黎又搂紧了,嘴里说着:“对不起阿离,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此时执明除了反复的说着对不起以外,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慕容黎许是哭得累了,在执明的怀里睡了过去,嘴里也在不停的说到:“为什么,执明,到底是为什么……”
第二日,慕容黎一醒来便被执明搂进怀里,听见执明在耳边道:“阿离,对不起阿离,一切都是我的错,对不起……本王,本王这就去杀了子焱的孩子给……阿离的孩子……陪葬!这世上,本王只要本王与阿离的孩子!真正留不得的,应该是他腹中的孩子,而不是……阿离……阿离与本王的……”
执明说完便松开慕容黎往外走去,谁知衣袖却被床上的人儿给拽住了。
执明疑惑的看着慕容黎,却听见慕容黎说:“王上何必如此,杀害我腹中孩儿的人是王上,与他人何干,再说了,孩子,是无辜的,王上已经亲手杀掉了自己的一个孩子现在还要再杀一个吗……而且,我以后怕是都不会再有孩子了……我不想让他人也同我一般,饱尝这丧子之痛……”
慕容黎的一席话说的执明心中又是一疼,疼的仿佛要窒息一般。
“阿离……”
后来,后来执明留下了子焱的孩子,却于九个月后,在子焱诞下孩子后的第二天便将子焱与琉璃国的阴谋拆穿,将子焱赐死。
而子焱的孩子却不停的啼哭,只有慕容黎抱着他的时候才会停止啼哭,而慕容黎也因执明这九月以来的忏悔,哀求,原谅了执明,但却提出要亲自抚养子焱的孩子,执明知慕容黎是想起了那个尚未出世便被自己残杀了的孩子,毕竟,如果自己不曾将其残杀于慕容黎腹中,那孩子,也应该有一两月大了……
“王上,王上。”执明被慕容黎的声音喊回了现实,停止了对往事的回忆,将慕容黎搂进怀中问到:“忆儿可是睡下了?”
“嗯。”
听到慕容黎的回答后,执明一把将慕容黎抱起,吓得慕容黎一把搂住执明的脖子,问执明到:“王上这是何意!快放我下来!”
执明抱着慕容黎往里间走去,对慕容黎说:“阿离日日夜夜照顾忆儿太累了,本王心疼阿离,就让本王抱阿离回去休息吧。”
听到执明的话,慕容黎不再动作,由着执明将自己抱回去。
阿离……怎么这么轻啊,自己轻轻松松的便将他抱起了,以后,定要好好的给阿离补补身子……
一转眼,五年过去了,执明与慕容黎坐在水榭边,赏着开的正茂的羽琼花,欣慰的看着对面玩得正开心的孩童,那孩子拿着一个刚刚解开的鲁班锁 跑到二人的身边,奶声奶气的对二人说:“父王,爹爹 快看!忆儿解开这个锁了!”
执明一把将这个眉眼间与自己一般的孩子抱在怀中,与他一同玩耍,慕容黎看着一旁的父子俩,蔚然一笑,执明似是感觉到了一般,抬起头看着慕容黎也是会心一笑。
良人在侧,流年静美,岁月谙好,一切氤氲如画。